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极淡的不屑。
演戏,可是她最擅长的。
周二少爷,亲眼见识过你亲妹妹艾雨萱的愚蠢和挑拨是非,以后她的话,你还会轻易相信吗?
你迟迟不离开南城,无非是掌控不了我,对我有所怀疑。
我亲手把我的把柄送给你。
倒想看看,你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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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终究没能离开南城。
周霖冬开着车在南城绕了半圈。
最终停在了一家外观看起来勉强入眼的酒店门前。
他办理入住时,眉宇间毫不掩饰的挑剔,指尖敲着前台大理石桌面,对房间朝向、楼层、甚至床垫硬度都提出了要求。
前台经理战战兢兢,额角冒汗。
幼恩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拿到了与他房间紧邻的房卡。
周霖冬将她送到房间门口,“好好休息。”
“知道了,哥哥,你也是。”
周霖冬话说完,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了幼恩好一会儿。
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她故作平静的表象。
掂量她内里的虚实。
“明天一早,带你回周家,紧张吗?幼恩妹妹。”他语调玩味。
幼恩知道他心思诡谲,此刻却没兴趣也没精力去深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是她生存至今的信条。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哥哥。”她声音轻软,语气信赖。
周霖冬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关门走人。
他一走,幼恩收起脸上的笑容,从行李箱翻出睡衣和浴巾,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洗掉一身的疲惫与尘埃。
水汽氤氲中。
幼恩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娇俏的脸,眼神冰冷。"
佣人立刻去搬。
周黎萍不再看幼恩,转身对周唯音柔声道:“音音,你先上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周唯音却摇摇头,紧紧靠着周霖冬。
语气坚定又善良:“妈妈,我不冷。我要等一个真相,我相信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幼恩瞥她一眼。
周唯音说着相信,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幼恩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周霖冬为她周唯音做的这些事,周唯音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很快,佣人搬进来几个纸箱。
里面摆满了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周黎萍看到物证,怒火再次飙升,拿出手机,已经打算要在家族群里宣布将幼恩送走的消息。
“孽女!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幼恩没有理会她,而是走上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伸手直接触碰了百合花的花粉,甚至故意将一些花粉拂到自己的手背和小臂处。
很快——
她接触到花粉的皮肤开始泛起一片片明显的红疹,开始轻微咳嗽和呼吸不畅。
周霖冬脸色微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幼恩抬起起满红疹的手背,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骤然惨白的司机,声音冷得像冰:“我对百合花的花粉严重过敏,接触到就会起疹子,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需要就医!如果我真的对你口中那个花园势在必得,会让你去买能让我自己进医院、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的东西吗?!这合乎逻辑吗?!”
司机哑口无言。
“如果我真的对周唯音有意见,想拔了她的玫瑰花,为什么不直接找人动手,反而要大费周章地先让你这个司机去买毫不相干的百合?这符合逻辑吗?”
“还有……”
她转向怔住的周黎萍,目光清冽。
“他口口声声说我逼迫他,但周家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周唯音。这一点,他比我清楚,我和周唯音孰轻孰重,谁更不能得罪,他会分不清吗?”
听见幼恩如此平静说出周家可以没有她。
周黎萍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司机被幼恩一连串缜密的反问和过敏症状吓得瘫软在地,冷汗直流。
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周霖冬目光冰冷,无形施加。
司机承受不住,终于哭喊着承认:“我……我撒谎了!是我撒谎了!……跟别人没关系!可我……我也是心疼唯音小姐啊!幼恩小姐一回来,唯音小姐的地位多尴尬!她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才是最无辜的啊!”
周黎萍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