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死的!”。
再睁眼,竟回到了五年前——
她还是那个骄纵跋扈的将军府嫡女,父兄尚在,家族未倾。
而那个将来会权倾天下、将她囚作禁脔的男人,此刻还只是她一时兴起抢回来的……
马奴。
“秋雨,那个马奴……还没醒吗?”
秋雨一愣,
“回小姐的话,还没呢。那天您为了跟丞相府那位斗气,非要把人从集市上拖回来,一路拖到府门口,奴婢看着就剩一口气了。”
沈囡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是了。
前世就是这样。
她用十两银子从人牙子手里买下他,却嫌他脏污碍眼,让家丁一路拖回府。
到的时候,少年后背血肉模糊,只剩微弱的呼吸。
可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了,还在两年后摇身一变,成了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父兄战死沙场,死因蹊跷,却被诬陷是通敌。
将军府被抄家那日,她跪在满地狼藉中,抬头看见一身玄色蟒袍的他缓步而来。
他俯身,用马鞭抬起她的脸,轻笑:
“小姐,别来无恙啊……”
“小姐?”
秋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您怎么突然提起那个马奴了?要不……奴婢让人把他扔出去?”
“不要!”
沈囡囡慌忙掀被下床,
“更衣,我去看看。”
秋雨一脸的不可置信,
自家小姐——骄纵、跋扈、眼高于顶,从来不会正眼看那些低贱的下人,更别说亲自去看个半死不活的马奴。
“小姐,那种地方脏得很,您千金之躯……”
“更衣!”"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
“你……”
他把红绳系好,退后一步,
“小姐,奴才……不高兴。”
“嗯?你说什么?”沈囡囡盯着腕上的红绳,
这之前……是系在脚上的啊……
阿朝看着她,慢慢开口:
“那支簪子,配不上小姐。”
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囡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手腕上那颗银铃轻轻响了一声,清脆得很。
她低头看着那根红绳。
红得刺眼。
就像早晨那支桃花上的血迹。
——
廊下。
阿朝走得很慢。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脚步。
背靠着墙,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刚才碰到她手腕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莫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极轻:“主子。”
阿朝没睁眼。
“说。”
“裴然,礼部尚书裴文渊嫡子,与沈家有婚约。沈小姐与他……自幼相识,曾多次在人前表示过倾慕之意。”
阿朝睁开眼。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婚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
莫白低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