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沈宝珠继续说,越说越顺,“小生意,不大,就是……进出口贸易。我爸妈都是普通人,很普通的生意人。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是独生女,他们很宠我,所以我有时候会有点任性,你不要介意。”
她在心里又给自己鼓了一次掌。
“小生意”、“进出口贸易”、“普通人”,这些词用在沈万荣身上,简直是把一头大象说成了一只蚂蚁。
但康拉德不会知道的。
他不会去查一个普通中国女孩的背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
“我家在……上海,”沈宝珠说,她觉得上海是一个安全的选项,够大,够国际化,说了跟没说一样,“对,上海。我从小在上海长大,所以我的普通话有一点上海口音,你听不出来吗?”
她故意说了一句普通话,带着一点她临时模仿的、并不标准的上海口音。
康拉德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沈宝珠说完了。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康拉德,她的表情是坦然的、理直气壮的,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但她的心跳很快。
康拉德会相信吗?他应该会相信吧?
她编得那么认真,那么详细,那么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