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见了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这一眼,粉碎了姜云舒所有的奢望。
一句‘萧景晏,我好疼!’还未说出口,就被她吞回了喉咙。
她笑。
笑自己心中可怜的冀望。
笑到泪流满面。
她怎么会盼着萧景晏救她。
他嫌她的身体恶心,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阿晏。”
巫青瑶啜泣声极低。
“我不想伤害姐姐,但,我的金蝉蛊护主,我也没办法。”
“你快去找人来救救姐姐,不然她以后这一身恶心的伤疤可怎么办。”
萧景晏一把抱起了巫青瑶,心疼道:
“你伤到哪了?”
“你别管我,姐姐伤的比我重,我,只是被蛊虫反噬,无事。”
“别说话,我先带你回寝殿。”
“云舒,之前你也受过蛊虫啃噬,有经验,你先忍一忍,朕很快让懂得蛊术的御医过来。”
话落,萧景晏迈步就走。
姜云舒慢慢闭上眼睛,任由意识陷入黑暗。
那个爱她入骨,把她宠上天的萧景晏,早就死了。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黄昏。
姜云舒全身都上了药。
遍体鳞伤。
她突然满心绝望。
她都这样了,整个人如烂泥一般残破。
她还回去港城干什么呢?
不如就死在这里算了。
她呆呆躺在榻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被狠狠踹开。"
世人皆说,皇帝萧景晏把自己相伴七年的皇后姜云舒宠爱成了‘祸国妖后’。
能为她一句话,就抛下朝政,随她出游塞外。
也能为她一声欢喜,就耗百亿两黄金打造了一个名为‘现代’的城镇。
在姜云舒为救身中蛊毒的萧景晏,熬着剥皮断骨的痛,把自己炼成人蛊为他驱毒而导致终身不孕后。
有朝臣死谏,要求广纳后宫,废除‘妖后’。
萧景晏笑着把人拉出去砍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朕此一生,非皇后不可,对皇后不敬者,杀无赦。”
直到,那个曾对萧景晏种下蛊毒的苗女巫青瑶出现。
萧景晏以囚禁为名,却日夜跟她痴缠后宫。
藏得极好,足足半年,姜云舒才发现。
一发现,就是山崩地裂。
姜云舒拔刀,横在了萧景晏的脖颈。
后宫的奴仆跪了一地。
萧景晏脸上阴冷如鬼:“云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朕是九五至尊,宠幸一个女子,你至于吗?”
姜云舒满脸荒唐。
朕?他居然对她自称朕?
“萧景晏,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来自哪里,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萧景晏冷哼:“回不去了,云舒。”
“七年了,你应该接受现实,朕会一直统治这个皇朝,你不能生育,朕就找别人来生,你是皇后,朕所有的皇子都要称你母后,你在朕心里的位置,永远不变,这还不够吗?”
不够!!
所以姜云舒闹、打、砸。
甚至寻死了九次。
但除了遍体鳞伤,却根本回不去现代。
今天,萧景晏来到长宁宫,让姜云舒取心头血为巫青瑶治疗痛症。
“云舒,你是人蛊,你的心头血可以救瑶儿,只要一滴。”
许久,见姜云舒没有反应。
萧景晏眉眼愠怒:“皇后,这是朕的命令,你可是不愿?”"
她记得,采血的第八天,是她回家的日期。
但下一秒,她却听到巫青瑶冷嗤一声。
“怎么?姐姐又不愿意了?”
姜云舒闭目,音色冷然:“出去。”
巫青瑶眼中满是阴毒。
片刻,她抬手挥退了寝殿内所有奴仆。
“姐姐还不知道吧,瑶儿这痛症,就是因为姐姐为阿晏强行拔除我与他的同心蛊导致的,既然姐姐不愿给心头血,瑶儿倒是还有一个好方法,一劳永逸,只要一次。”
“那就是,让瑶儿养在体内的金蝉蛊,进入姐姐的身体,吃掉姐姐体内的蛊虫用来滋补,如此一来,姐姐就不需要给瑶儿供血了。”
“这样可好?!”话落,巫青瑶根本不给姜云舒反应的时间。
直接就催出了自己体内的金蚕蛊,手一扬,蛊虫就朝着姜云舒心口的伤而去。
姜云舒避无可避,下一秒钻心的痛立即遍布全身。
她不得动弹,疼得满身冷汗。
巫青瑶却立在一旁拍掌哈哈:“姐姐不是很有手段吗?”
“怎么连个蛊虫都应对不了,在我们巫苗族,不会催蛊的人,就只能当美味的饲料。”
“你说阿晏等下如果看到你全身被啃噬出坑洞,会不会当场吐出来。”
剧痛让姜云舒全身痉挛。
她的惨叫声无法自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蝉蛊在她皮肤内层穿梭,再破皮而出。
很快,她浑身血肉模糊。
巫青瑶却打开门,喊来一个小太监。
“去养心殿请皇上过来,就说皇后娘娘要伤害我,却没料到我体内的金蝉蛊护主,我与皇后两人都重伤。”
小太监不敢多看一眼,低声应喏后,拔腿跑了。
巫青瑶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姜云舒。
笑:“姐姐你说,阿晏来了后,会选谁?”
姜云舒痛到极致,心里冒起荒唐的冀望。
她太痛了,需要有人来救她。
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她,不管要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厢房的门很快被踹开。
萧景晏裹风而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血肉模糊的姜云舒。
下一秒,他眼里弥漫着无法自抑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