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夫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她的手，“秋闱万不能大意，这次错过，就要再等三年。让我来考校考校，你现在的水平究竟如何。”

郑辞乖乖站直，听夫子出题。

连夫子沉吟片刻，出题道，“《诗经》云‘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其意在何？”

听到问题，郑辞微微舒了一口气，诗经她从小熟读，里面的内容早已了然于心。

她微微挺直腰板，回道，“这是比喻君子虽处乱世，境遇昏暗，仍守志不移，节操不改，不以时衰而废德，不以境困而改心。”

夫子微微点头，继续出题，“孔子言‘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何以仁乐山、智乐水？其理何在？”

这是一道思辨题，郑辞思考片刻，回道，“山沉静稳重、生养万物而不言，类仁者之厚重不移；水灵动变通、随器赋形、利泽万物，类智者之应变不穷。一静一动，一守一化，合于天地之道。”

夫子眼睛微微一亮，继续加大难度。

二人一问一答，来往迅速，竟然让连夫子找到当初与同窗辩论的乐趣来。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连夫子满意的摸了摸胡子，“你的学问大有进步。”

之前连夫子只想着，自己的学生若能考上举人，已经算十分优秀。

但现在，他居然多了一点妄想，妄想着着自己的学生能再往上，不仅是举人，甚至是贡士，进士！

只是科考除了学识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时运。

若是时运不佳，哪怕学识再高也有可能上不了榜。

所以夫子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期待说出来，只是笑着说道，“你这个毛头小子，还想着捉弄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