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槐树林外。
宋逾抱着骨灰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林子。
到了那棵槐树旁,他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他掏出一把军工铲,开始挖坑。
泥土混着冰雪,他的手很快就磨破了皮,鲜血顺着铲柄流下来。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想说别挖了。
可我发不出声音。
坑挖好了,刚好能容下一个人。
宋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满满一把安眠药。
没有任何犹豫,他仰起头,把药片全部吞了下去。
他抱着我的骨灰盒,躺了进去。
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药效很快发作,宋逾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了二十岁的我。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转过头,看着他,眉眼温柔。
“宋逾,你来啦。”
宋逾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伸出那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握住了我半透明的手指。
“念念,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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