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得我们和亲生女儿阴阳相隔,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沈父一巴掌甩在沈清欢脸上。
沈清欢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
“爸……”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爸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我们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你姐姐?”
我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动。
他们的悔恨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可对我的曾经的伤害,却仿佛烙印般刻在我灵魂深处。
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
警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
“好了,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们有空在这里哭,不如早点把沈余接回家吧。”
我哥回过神来,猛地朝宴会厅外面冲。
我飘在他身后,看他冲进车里,一路闯红灯。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殡仪馆。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
揭开冰棺上的那层白布,他屏住了呼吸。
我就躺在那里。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我换了一件白色的寿衣,浮肿的脸也被收拾好上了妆。
我哥站在那,愣了很久。
才小心翼翼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
冰凉的,苍白的,硬邦邦的。
他猛地跪了下来。
“小余……是哥错了。”
他额头抵在冰棺前,肩膀一耸一耸地在哭。
“是哥对不起你,对不起,都是哥的错,我不该把你送到赌场,我更不该砸了外婆留给你的长命锁。”
“小余,你醒过来好不好?”"
沈清欢狼狈地跪在地上,她捂紧额头痴痴的笑了。
“怪我?沈余的死真的只怪我吗?”
她站起来,讥讽的扫向三人。
“那你们呢?别忘了,在把她接回来之前,你们就商量要装破产测试她了!”
“还有你沈浩!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她没了清白,那我问你,你要是真心疼她,又怎么会把她送到地下赌场五年不闻不问!”
她神色癫狂,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我是杀人凶手,那你们呢!你们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颤抖着,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我哥看着沈清欢。
“滚!从今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沈清欢愤愤的离开。
我突然觉得很疲惫。
闹剧终于落幕,可我的心却无比空虚。
他们终于知道了真相。
可我呢?我已经不在了,再也回不去了。
沈家天翻地覆。
从前最爱逛街的妈妈,如今门也不出了。
她总是失魂落魄得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她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信她呢?”
她嘴里总是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爸爸一回到家,整个人也陷入了沉默。
有时他坐在阳台上抽烟,肩膀微微耸动,只有无声的哭泣。
哥哥把所有的钱都捐赠给了救助机构,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妈妈的头发逐渐变得花白。
那一天,她终于踏入了地下室。
坐在我那张破旧的小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