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这次我们两不相欠了。
我等着你们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沈家。
沈晏舟带林繁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因为林繁星的父亲刚刚去世,沈晏舟担心她心情不好,所以带她在外面逛了一天,晚上才回来的。
刚进入家门的那一刻,林繁星便道:
“晏舟,阮小姐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就这么住进来了,她会不会不开心啊?”
沈晏舟眉头微拧:“这里是我家,我让谁住谁就能住,她还当不了我的家。”
“繁星,你放心在这里住下去,不用管别人怎么说,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闻言,林繁星勾唇笑了笑,道:“好,我都听你的。”
两人进了客厅,佣人刚准备跟沈晏舟说阮清歌的事情,他便先一步开口:
“将太太卧室里的东西先搬出来,再把林小姐的东西搬进去。”
佣人欲言又止,“先生,太太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出来了。”
沈晏舟一愣。
他记得他们上次分开的时候,阮清歌还很倔,这次是怎么了,转变的竟然这么快。
“她能想通最好,也免得我一再去跟她强调了。”
“对了,阮清歌这段时间认错了吗?”
佣人瞬间沉默了。
刚准备跟沈晏舟道明一切,林繁星突然插话:
“晏舟,算了,阮小姐不喜欢我,我也能理解,我以后毕竟要在这里住下去,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见林繁星如此懂事,沈晏舟乐见其成:“繁星,如果清歌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会这么累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上去休息吧。”
佣人拦住沈晏舟,想要跟他说清楚阮清歌的事,却被男人呵斥一声: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眼力劲,没见我要先送繁星上楼吗,你在这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佣人:“先生,我有些话要跟您说。”
沈晏舟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冷冷道:“这都几点了,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说完,沈晏舟便带着林繁星上楼了。
进了房间后,沈晏舟总觉得屋里有些不对劲。"
“爸,我爱清歌,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
原来这些承诺只有在爱时才作数。
阮清歌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沈晏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她独自将阮父的尸体火化,抱着骨灰盒去办了葬礼。
葬礼上,来吊唁的人却连一个手指头的人都没有。
而林繁星却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了信息,看似解释,实则挑衅。
阮小姐不好意思,我爸爸去世了,晏舟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留下来帮忙了,因为我们家没有男人了,所以晏舟就替我爸爸披麻戴孝。
视频里,沈晏舟给林父当孝子,一一招待前去吊唁的人。
林繁星父亲的葬礼宾客满座。
而林父的葬礼,却连一个前来吊唁的亲友都没有。
阮清歌守了三天的灵,最后是一个人去将骨灰下葬的。
当天晚上,沈晏舟也回来了。
向来洁癖的他,身上染了不少泥土。
他抱着阮清歌解释:
“清歌,繁星的爸爸去世了,她没爸爸了,我只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阮清歌累了,一点点推开他,定眸看着他。
本想说她的爸爸也没了,但说了又如何呢,人已经没了。
她只轻嗯一声,转身准备上楼。
沈晏舟骤然心慌,想要抓住她,却发现阮清歌的手腕轻易从他手中滑脱。
男人的心一咯噔。
不过才几日,阮清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
不等沈晏舟关心,阮清歌便道:
“沈晏舟,我们就到这吧,别再相互折磨了。”
几日未见,阮清歌的下巴的尖锐了不少,沈晏舟嗓子有些发涩:
“清歌,别闹,我知道你是气我这几天没联系你,但我真的是太忙了。”
“我答应你,爸的手术我这周一定做。”
说到阮父,女人委屈的泪水喷涌而出。
不用了,再也不用了。"
就在阮清歌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好男人时,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那年,京都地震。
林繁星和阮父都被石头砸中送来医院。
明明是阮父先被送来的,但沈晏舟却先帮林繁星做了手术。
快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阮清歌哭红了眼,她甚至跪在地上求他:
“晏舟,那是我爸爸,是他先送来的,他快不行了,你先帮他做手术行么?”
沈晏舟心疼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说:
“清歌,他是你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所以我不能徇私,我必须把别的病患处理好再处理自己的家人。”
“爸的情况不致命,等我把繁星的手术做完,我就来帮爸做手术。”
哪里是怕徇私,根本就是舍不得林繁星受半点伤。
阮清歌不愿意,沈晏舟便以妨碍公务为由,让保安将她关在办公室。
等林繁星的手术结束后,阮父因为失去抢救的黄金期,变成了植物人。
阮父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为此大病了一场,住了三个月的院。
从那一刻开始,阮清歌便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
第一年,阮清歌要离婚,接近疯魔的状态,沈晏舟便以她精神不好将她关进精神病院冷静。
第二年,阮清歌出来后跟变了个,她不哭不闹,只是一次次策划着逃跑。
最严重的那次,阮清歌从三楼摔下去,腰肋骨直接被摔断。
沈晏舟足足守了她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劝阮清歌别再闹了,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在众人眼里,沈晏舟没有出轨,阮清歌这么揪着不放就是她的问题。
这是第三年,阮清歌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每个月固定项目都是去会所点男模。
她在逼沈晏舟,逼他受不了的那天主动离婚。
可无论她怎么做,沈晏舟从未松过口。
沈晏舟嘴上说着爱她,从不出轨。
但他却将自己人才引进的家属待遇给了林繁星。
还把自己每个月能免排队的名额送给了林繁星,而阮清歌在一次次高烧的时候只能在门诊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