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简则倚在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既不催促,也不言语,只那样静静望着。
待王海将两样东西呈到她面前,他才慢悠悠开口:“那刘宏下手不知轻重,寻常伤药起效太慢,这药膏是宫中秘制,祛瘀生肌最是管用。”
目光轻缓移向那对南珠耳坠,他继续说道:“这耳坠款式素雅,不惹眼,也不算失礼,日常戴着也无碍。”
见她依旧沉默,他便又补了句:“夫人这回若再推拒,便是真的不领本王的情了。”
话至此,沈知兰没有办法再继续缄默下去,她缓缓看向匣子里的东西,暗暗沉了口气。
随即,她从王海手里接过那盒药膏,朝着段惟简屈膝一拜:“这药膏是治伤救命的实惠东西,臣妇不敢推辞,多谢殿下记挂。”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那副精致的耳坠上,“只是这耳坠……臣妇愚笨,戴着这般贵重的东西,整日只会提心吊胆,怕不慎损了分毫,辜负了殿下的美意。”
她微微垂眸:“这等玲珑物件,该配更细心妥帖之人。”
王海见身前的人还在推拒,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心里颇觉着这位顾夫人不识好歹。
且不说这南珠价值千金,单是殿下愿亲自面见赠予,已是她天大的福分,她该感激涕零的接下,而不是抛出一堆借口来拂殿下美意。
想到殿下一番好意被人这么对待,王海有些忐忑地悄悄抬眼看了过去,只见太师椅上的人,面上并无不悦,反而笑意不减的看着那垂首敛目的人。
他眼珠一转,似是品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未等他想明白,上首的人已经行至他身旁,他赶忙躬下身去。
“既然夫人有所顾忌,那本王便也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