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口被堵上,下一秒冷水兜头而下。
姜韶光惊叫起来。
嗓音撕破寂静的走廊,可声音的传播有限,刚到前厅便被钢琴声掩盖。
水汇聚得越来越深,淹住了她的口鼻,她像被踩在岸上的鱼,怎么扑腾都是徒劳,渐渐的连声音也传不出去了,任凭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司庭衍太久没回去。
裴华生受了林瓷的嘱托来找人,本意是想拿条新的西装裤给他换,可进来看到这一幕,冲击力过于强悍。
“司总,快放手!”
来不及震惊,裴华生冲上去救人,可司庭衍像是陷入梦魇,怎么都拉不开,手仿佛焊在了姜韶光后脑勺上。
被裴华生用力推开也没回神。
见姜韶光从手里被捞出来时还在喘气,司庭衍双目猩红,杀意愈重,抬起一拳砸向洗手池前的镜面,碎玻璃掉下来,他手背也跟着鲜血淋漓。
他似乎感受不到一点痛,随便握住其中一块就要往姜韶光身上扎。
林瓷是和裴华生一起来的。
男士洗手间她不方便进,一直等在外面,听到一些动静,刚探头看了两眼便听到裴华生的呼叫声。
担心出了事。
林瓷没再等,循声进去,可才进一步,双腿便如同生根般滞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洗手台前的玻璃从中间被砸出一个裂痕,破碎的痕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中心位置沾着司庭衍手背的血。
洗手台里的水还在流,漫出了池子往地上流。
裴华生半扶着姜韶光给她拍背咳水。
最瞩目的还是司庭衍,他握着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眼眸狠戾,淬尽了杀意,原本漂亮的瞳孔此刻因为愤怒边缘浮起一层红晕。
衬衫西服袖口被他自己的血染红了一大片。
看到林瓷,他忽然怔住,接着不假思索地转身。
玻璃也跟着丢掉。
不想她看到自己这副鬼样。
“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姐。”
裴华生架着摇摇欲坠的姜韶光,“您扶着姜小姐,我去叫人来处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结合现场情景和半昏迷的姜韶光,以及那个故意打翻红酒的服务生,林瓷基本可以猜到原委,她没听裴华生的去扶人,反而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司庭衍身边,没有嫌弃,坚定地握住他染了血的手腕。那会儿盛光刚输给ME,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闻政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林瓷特意约了位置一起去吃饭。
一进餐厅就遇到结账离开的司庭衍和萧乾,还有个女孩儿像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