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第一任妻子难产去世,她是我父亲后娶的妻子,老夫少妻,曼姨年轻,没姜夫人那么迂腐。”司庭衍沉默了下又道:“我以为你会为了帮闻政对付我把我的身家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
林瓷顿时心虚。
她没调查过这些,只是偶尔会在闻政不顺心时将司庭衍当靶子臭骂一顿。
司庭衍就亲眼目睹过林瓷哄闻政的场景。
她在闻政身边时语轻,音柔。
只有在提到他时才那么愤慨,表情活灵活现,“那个司庭衍就是只狐狸,狡猾阴险,太可恶了!”
见闻政表情没有缓和。
她又挽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探头去哄,“别不开心了好不好,下次,下次我们再努力。”
“下次?”闻政语气加重,几乎算得上是在吼,“林瓷,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盛光哪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他甩开她,快步离开。
林瓷穿着不熟悉的高跟鞋,跌跌撞撞追着,背影单薄纤弱,透着卑微低哀。
那一幕裴秘书和司庭衍一起目睹,裴秘书向来处变不惊,连他都忍不住叹息:“闻总对自己的未婚妻还真是苛刻。”
司庭衍将烟摁灭在垃圾桶盖上,说:“他不珍惜的,早晚会有人替他珍惜。”
…
…
车开回了司庭衍居住的云镜悦府。
一开门,房内全屋智能自动亮灯,玄关前是提前准备好的新的毛茸拖鞋,林瓷一走进去便看到一只通体雪白,尾巴和耳尖浅灰的小猫乖巧地蹲在门口。
“有小猫!”
司庭衍正弯腰给林瓷拿新拖鞋,忽然听到她细柔的尖叫,像看到什么宝物,瞬间没了理智,三步作两步从他身后过去。
“你家里有猫?”林瓷自来熟地将猫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不受控地用下巴蹭着小猫的脑袋。
这猫也很会看眼色。
跟着昂起下巴和爪子去够林瓷,尾巴疯狂摇动。
“猫而已,又不是老虎,有什么稀奇的?”司庭衍将拖鞋拿出来,拽开领带,眼睛不善地瞥了下林瓷怀里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敌意。
小猫腾空一跃跳到地上,翘着尾巴跑了进去。
林瓷想去追,被司庭衍拉住,“先换鞋子。”
“哦好,”林瓷边换边寻找小猫的去向,“不好意思,我太喜欢小猫了,没忍住……”
她从小就喜欢喂学校外面的流浪猫。
但住在姜家,杨蕙雅讨厌动物毛发,她没办法养,后来出国本想养一只,闻政又有鼻炎,她身上但凡沾上一根毛他就难以忍受,养猫的念头便就此打消。"
…
…
闻政后天要去中州参加峰会,连着忙了两天准备会议内容,晚上的飞机又紧急回家收拾行李。
这种工作以往都是林瓷准备。
去多久,需要搭配几套衣服,带什么生活用品,林瓷都能准备得妥帖周全,闻政一个少爷从来不管这些琐碎。
轮到自己收拾时手忙脚乱,他不喜欢自己的衣物被别人碰,刘妈想帮忙也被拒绝。
紧赶慢赶装好,出门时遇上找来的姜韶光。
看着闻政手里的行李箱。
“闻政哥,你要去哪儿?”
姜韶光腿好了大半,刚拆石膏,但行走还是不太利索,今天来是有求于人,特意穿得清纯柔弱,好唤醒闻政的同情心。
“出差,你腿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闻政对她冷淡了许多,信息偶尔回几个字,电话接的也很少,连她的伤都没怎么关心。
姜韶光咬了咬着唇,“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上车说吧,我还要赶飞机,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
车往机场开去。
闻政很疲惫,指尖抵着太阳穴轻按着,闭眸时眉心有褶皱,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姜韶光伸出手触到他眉间。
“闻政哥,你又皱眉,这样就不好看了。”
这举动很暧昧。
引得驾驶座的钱叔不禁扫了眼,上回没去接林瓷闻政发了一通火,搞得他最近都很小心,生怕惹得这位少爷不快。
可看闻政和姜韶光那么亲密,想来他也没那么爱林瓷,真的爱干嘛还和林瓷妹妹搞暧昧呢。
“没事。”闻政没躲开姜韶光的手。
她也只按了两下便垂手,见气氛到位才将酝酿好的话吐露,“其实今天是爸爸让我来的。”
“伯父?”闻政漆黑的眸映着姜韶光朴实的面庞,“找我有事?”
“还是泰瑞……”
姜韶光欲言又止,“妈咪和姐姐道了歉,可泰瑞那边还是不接受爸爸的标书,父亲知道姐姐对你言听计从,所以想让你说说情。”
言听计从么。
可最近林瓷的所作所为怎么都不像是言听计从的样子,微信电话拉黑,赶出公寓,辞职退股,当着他的面和司庭衍接吻。
桩桩间间都不可饶恕。
这么多天过去了,应该冷静下来了,可她那边一点来求和的意思都没有,纵是闻政也有些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