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对不起而已。
对林瓷而言无足轻重。
她语气平淡,像一滩死寂的水,再大的石头砸进去也只会很快归于平静,她那么问,闻政却迟疑了。
林瓷不再看他,移走目光,面朝着姜韶光,一个‘对’字刚出口就被远处男人低沉婉转的嗓音截断,“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声音从酒店门口传来。
酒店大堂与门外白雪纷飞的交界线上,一把黑伞合上,伞后的男人身形颀长,黑色对襟大衣将气质衬托得沉稳内敛,门内的亮光洒落身前,那张颓唐俊美的脸上在雪夜如同珍宝,散发着昂贵瓷白的光。
越过一道道疑惑讶异的目光,司庭衍步至林瓷身边,在略带柔情的对视中拢住她冰凉的手,顺势整理了下领口,掩住她脆弱的脖颈。
“不是和你说中州天冷,多穿些,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这一套动作温情蜜意,任谁都看得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林瓷冰凉的手在司庭衍掌心里渐渐回温,方才的孤独无助也因为他的到来而消散不见。
刚在他瞳底窥见一点安慰, 他便正了色扫过姜韶光,又看闻政,接着脸色全变,倨傲冷冽,不近人情。
“请问我的妻子犯了什么错,需要闻总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妻子……”
姜韶光低声呢喃,诧异地看向闻政,却见他神色沉暗,情绪难辨,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可以灼伤在场每个人。
“姐姐,你快解释啊。”姜韶光急忙上前,假意关切,可字字句句却在拱火,“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明明是闻政哥的未婚妻,你不要为了赌气和乱七八糟的男人胡来啊。”
她一张嘴便将林瓷变成了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污蔑她林瓷可以忍。
可将司庭衍牵扯出来,她无法再忍气吞声。
司庭衍没给林瓷出头的机会,直接质问:“刚才小瓷打的就是你?”
听到他的称谓。
闻政太阳穴狠狠胀痛了下。
“我……”对上司庭衍那不达眼底的冷笑,姜韶光屏息凝神,言语停滞。
“你不用吓唬韶光。”
只有姜韶光遇到危机时,闻政才会拿出一些男人的担当。
他不再沉默,眼睛也从他们相握的手上挪开,“林瓷打了人,道歉是天经地义。司总不是也这样认为?否则也不会劳师动众在泰瑞的竞标上以公谋私逼姜伯母向林瓷这个小辈道歉。”
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是铁了心要毁掉司庭衍的名声。
“闻政!”
林瓷坐不住,腾地朝前迈出一步,复又被司庭衍拉回怀里搂住,他垂眸,眼底漾着无尽笑意,“急什么,闻总也没说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