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嗤笑,从抽屉抽出一份合作文件,摔在桌上。
“让谢羽曦签了,我就批你离职。否则不光是你,连你那个好兄弟林明,也得一起滚蛋。你应该知道,他妈妈刚查出来癌症,正是用钱的时候吧?”
钟云舟的心脏骤然缩紧。
最终伸出手,拿起那份文件。
走出公司大楼,已经快到凌晨。
钟云舟站在十字路口,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他能去哪?
谢羽曦此刻应该正陪着江维桢,或许在某个高级餐厅吃宵夜,或许已经送他回家。
父母远在老家,打电话只会问他“什么时候打钱回来”“弟弟彩礼还差多少”。
林明自己都焦头烂额,他怎么忍心再去添麻烦。
这个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舔舐伤口。
冷风吹来,他抱紧手臂,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西北矿区的临时板房里没有暖气,他和谢羽曦挤在一张窄小的床上,盖着两床厚厚的棉被。
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