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背着身摆摆手,算是应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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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将司庭衍的话转诉给林瓷,她站在云镜悦府的大横厅中央,怀里抱着软绵绵,是毛茸茸的糍粑,一脸为难。
“糍粑一只猫住一个房间吗?”
司庭衍对小动物还真好呢。
英姐表情复杂,司庭衍是对糍粑很好,糍粑想睡哪里都可以睡,但次卧不是固定的猫房,这么说……恐怕只是想和林瓷住一起罢了。
没想到司先生也会有这种小心思。
看破不说破,她硬着头皮撒谎,“是啊,糍粑一直……一直住次卧呢,那我帮您把行李收拾到主卧?”
林瓷抱着糍粑左右看了看,这里面积很大,不至于只有三间房,可当了夫妻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好,那麻烦您了。”
小糍粑撒娇一样地往林瓷胳膊里钻,一边‘喵喵喵’叫着,叫得林瓷心化了大半,忍不住问:“阿姨,家里有猫条吗?我想喂糍粑吃一个。”
“有。”
英姐拿了一根递给林瓷,她将糍粑放到沙发上挤出肉泥给它吃,糍粑吃得急,前爪抬高,伸抓去够,粉色的舌头和小尖牙并用。
“慢点吃,不急。”
难得的温馨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来电人——杨蕙雅。
林瓷笑容僵了一下,迟疑着接起放到耳边,没作声,静默着,杨蕙雅的不满伴随着斥责出声,“哑巴了?不会吭声?”
“有事吗?”
冷漠的三个字,连‘妈’都不叫了。
杨蕙雅是不在意的,可还是不舒服了下,尤其是林瓷的陌生疏离格外明显,她可是她妈,她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果然不是自己养的就是不亲。”杨蕙雅讥讽完才回归正题,“韶光回来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知道回去没好事。
林瓷正要拒绝,杨蕙雅提前打断,“你是姐姐,妹妹受了伤一句关心都没有就算了还把闻政叫回来让韶光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今天回来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把闻政叫回来?”
林瓷哭笑不得,“韶光说的?”
“韶光当然不会这么说。”
“那就是您臆想的?”
“林瓷!”杨蕙雅气急,“这就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
林瓷没停。
“林瓷!”
箭步过去,闻政蓦然从后拽住林瓷,“你没听见我在叫你?被昨天一巴掌打聋了?”
他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九年前林瓷被认回姜家时是一次,时隔九年再次失态还是因为林瓷。
林瓷漠然看着闻政抓着自己的手,不懂他究竟要干什么,“听见了又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住到这里来的?昨天你在姜家闹那么一场,你走之后韶光一直在哭,这样你还不解气?你还想干什么?就放了你鸽子而已你要闹得天翻地覆吗?”
闻政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怒火翻涌,可看到林瓷冷漠的脸又莫名发慌,但仍要嘴硬道:“你和我回去跟伯母和韶光道歉,道了歉我们就去领证。”
“放手。”
林瓷被拽着踉跄了两步,手腕被掐得生疼,“闻政,你放手!”
闻政还没停,强行拽着林瓷要走。
“晚点道歉也行,现在和你领证,我已经退让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不能和你领证。”
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了闻政的胳膊,令他暂时止住了强拽林瓷的力气,他回头,倏然对上司庭衍冷冽的面容。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司庭衍?我和我未婚妻的事,好像和你无关。”
“她不能和你领证。”
他又强调一遍,接着横跨一步,挡在林瓷面前与闻政四目相对,不紧不慢地丢下一颗平地惊雷,“因为她已经和我结婚了。”
“……”
“闻总,请你以后和我的妻子保持距离。”
“她和你结婚?”
闻政迈步上前,昂起下巴,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司庭衍,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还是想女人想疯了?”
“我想失心疯的闻总吧?”
比起闻政的失控茫然,司庭衍显得从容许多,“一大清早跑到这里来对我的新婚妻子连拉带拽,闻总不怕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们身高相仿,但容貌气势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闻政贵气雅致,司庭衍寡情散漫,这些年作为敌对方没少被放在一起比较,但论样貌司庭衍是要略胜一筹。
尤其是站在一起时那股气势是要压闻政一头的。
司庭衍口中‘我的新婚妻子’几个字让闻政如遭五雷轰顶,尽管努力维持冷静,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在良久的目光对峙中,闻政忽地嗤笑,探头去看司庭衍身后的林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