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此时也看到了她们。他放下棋子,目光掠过二人,淡淡道:“去厨房取一碗醒酒汤来。”
夏蝉喜出望外,只觉得心都要跳出腔子。真是天赐良机!她忙不迭将怀中那匹茜色云锦和月白软烟罗一股脑儿塞进沈青芜怀里:“青芜妹妹,你且拿好了,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人已朝着凉亭快步走去。
沈青芜怀中骤然多了两匹料子,险些没抱住。
她看着夏蝉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凉亭中那道身影,进退两难。
主子还在亭中,身边无人伺候,她若此刻离开,便是失礼。
可留下……她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料子,垂下眼帘,只盼夏蝉快些回来。
夏蝉走进亭中,福身行礼,声音比平日柔了三分:“奴婢见过大公子。”
她抬眼看向萧珩,见他面颊微红,眉宇间带着倦色,心中怜惜更甚,话语也愈发殷切,“公子可是饮了酒?仔细身子。奴婢这就去取醒酒汤,很快便回。”
她说着,目光细细打量着萧珩。
见他今日穿着雨过天青色杭绸直裰,腰束玉带,虽风仪不减,衣摆处却有些许褶皱,许是久坐所致。
夏蝉心中一动,竟生出个大胆的念头。
她上前半步,柔声道:“公子日夜操劳,衣裳皱了都未察觉。奴婢……奴婢帮您抚平些罢。”说着,竟伸手欲去触碰萧珩的衣摆。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的手若是再往前一寸,便不必留了。”
夏蝉浑身一僵,指尖停在半空,再不敢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