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曲廊尽头。
静姝苑内室,萧明姝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方才在园中拾起的半红枫叶,叶脉在她指尖留下浅浅的痕迹。
夏蝉已退至外间,屋内只余她一人,方才在母亲那里的说笑从容渐渐褪去,露出一丝难得的沉静思量。
母亲的话,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大哥……对青芜?
这个念头一旦浮起,便再难按下。
她虽待字闺中,却也知这高门大宅里的暗涌。
各房各院的丫鬟,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攀?
尤其是大哥那样的人物,年纪轻轻便官居大理寺卿,容止气度又是拔尖的,莫说外头的闺秀,便是这府里的丫头,心思活络的难道还少么?
夏蝉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点小心思,几乎明晃晃写在脸上。
大哥每次来,她斟茶递水的动作总要格外柔婉三分,言语间那份藏不住的殷勤,自己岂会看不出?
只是夏蝉毕竟是自己身边得用的人,伺候也还算尽心,只要不过分,她便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青芜……
萧明姝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