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母亲接过绣品时那欣慰又心酸的眼神,她指尖的力气便更足一分。
手下的玉兰花已绣好了大半,洁白的花瓣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仿佛能嗅到清香。
沈青芜轻轻舒了口气,将绣绷微微拿远些端详。还不错。
“青芜姐姐!”
“吓我一跳!”
沈青芜手一抖,针尖险险擦过指尖,她回过头,见是秋儿和冬雀,不由失笑,“你们两个皮猴儿,怎地悄没声息就进来了?”
秋儿笑嘻嘻地不答,眼睛却黏在那绣绷上移不开:“姐姐绣的真好看,跟活的似的,我方才在外头隔着窗瞧见,还当是真的玉兰落在姐姐绢子上了呢!”
冬雀也凑近了看,她年纪更小些,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此刻瞪大了眼,小嘴微张,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就是就是!这花瓣儿嫩生生的,我瞧着都想摸一摸,又怕碰坏了。”她说着,鼻子还轻轻抽了抽,仿佛真能闻到花香似的。
沈青芜被她们逗得心里一软。
这两个小丫头,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天真烂漫,平日里最爱凑在她这里看她做针线,说闲话。
她放下绣绷,转身从炕桌底下拿出一个小巧的攒盒,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菱花形的鹅黄糕点,散发着清甜的桂花蜜香。
“昨儿小姐赏的‘金桂云片糕’,还剩下几块,正愁没人帮我吃呢。”
她将攒盒往两人跟前推了推,“快尝尝,放久了该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