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心中暗叹。夏蝉这是昏了头了。
今日这样的场合,若真出了纰漏,受责罚的岂止她一人?
静姝院的脸面、小姐的体面,都要受损。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她也做得出来。
萧明姝面上笑容不变,继续与裴清婉说话,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午宴顺利,戏也唱得热闹。
下午宾客陆续告辞,萧明姝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静姝院时,已是申时。
她褪了外裳,只穿家常的藕荷色袄子,靠在临窗的贵妃榻上,长舒一口气。
“今日可累坏了吧?”
夏蝉殷勤地递上温热的玫瑰露,笑道,“裴二公子送的玉佩真是精巧,可见是用了心的。奴婢听说,裴二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很得赏识,将来前程似锦呢。”
萧明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笑意淡了些。
她抬眼看向夏蝉,目光平静:“今日席间,那道樱桃毕罗的糖霜,似乎撒得有些多了。”
夏蝉笑容一僵。
“各人口味不同,有人爱甜,有人不喜。”
萧明姝缓缓道,“做下人的,需得细心体察,不可一概而论。你说是也不是?”
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敲打。夏蝉脸色发白,连忙垂首:“小姐教训的是,奴婢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