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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她曾汲汲营营的一切——职位、薪水、那间贷款还没还完的小公寓、甚至手机里未读完的消息——都已与她无关了。

就像看过的那些小说,别人穿越总有金手指,总有回去的可能,或者至少有个惊心动魄、波澜壮阔的结局。

而她,沈青芜,似乎只是被命运随意丢弃在这历史缝隙里的一粒尘埃,落在了最卑微的土壤上。

落差有多大?

起初,是恨不得再死一次的窒闷。

但……死过一次的人,往往比旁人更知道“活着”本身,已是多么侥幸的赏赐。

她曾是沈青芜,那个在竞争激烈的职场中也能一步步站稳脚跟,在复杂人际关系里也能周旋得当的沈青芜。

不过是从一个“战场”,换到了另一个规则迥异的“战场”罢了。

有什么难的?无非是适应,是学习,是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依凭。

刺绣,最初只是为了打发这漫长而茫然的时光。

原身的记忆里,残留着关于“母亲”的稀薄印象——一双温暖却粗糙的手,灯下模糊而温柔的侧影。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虽未曾真正见过这位妇人,却继承了这具身体肌肉记忆里那点精巧的针线功夫。

她依着那点本能般的记忆,笨拙地拿起针线。

从歪歪扭扭,到横平竖直;从配色杂乱,到清雅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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