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簿,”萧珩抬眼,目光如电,“此事你办得极好。账册原件与你的破译笔录,即刻封存,除你我之外,不得再经第三人手。”
“下官明白!”陈阅知道此行事关重大,不敢多留,将资料仔细收好,便躬身告辞。
待陈阅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雨声中,萧珩立刻唤来贴身侍卫。
“你亲自去,传我的令。”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字字如钉,“所有能动用的暗线,集中力量彻查‘永通柜坊’。从洛阳总号到各处分号,近三年所有大额银钱的流动去向,尤其是与京城各府邸、漕运相关衙门人员的往来。我要知道,这些钱最终流进了谁的库房。”
“属下明白!”侍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沉沉的雨夜之中。
萧珩这才缓缓坐回椅中,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永通柜坊——这条意外浮出水面的线索,价值远超预期。
账目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而银钱的流向,往往比任何口供都更诚实,也更致命。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长夜将尽,而真正的猎手,已循着猎物留下的最新痕迹,悄然张开了网。
沈青芜盘腿坐在炕沿,背脊挺得笔直,低垂着头,手中的银针牵引着五色丝线,在一方月白色的细绢上起落。
那是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
花瓣的轮廓已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她正用深浅不一的牙白与嫩绿丝线,一层层地绣出花瓣的质感与花萼的柔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