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苦笑。也罢,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从未想过攀附什么,只想安安分分当差,攒钱赎身。大公子怎么看,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打开妆匣,取出今日小姐赏的绒花——是一朵淡粉色的海棠,做得栩栩如生。同屋的秋雁回来见了,定会欢喜。
萧府内宅这日格外热闹,王氏的交好、工部侍郎夫人赵氏携女儿前来做客。
这日晨起,萧明姝正对镜梳妆,夫人院里的杨嬷嬷亲自来传话:“夫人让小姐巳时正到花厅,今日赵夫人携小姐过府赏牡丹,夫人说让小姐作陪。”
萧明姝颔首应下,待杨嬷嬷退下后,看向身边侍立的几个丫鬟。
夏蝉告假归家侍疾已有半月,至今未归。一等丫鬟的位置空着,这些日子贴身伺候的便是沈青芜。
“青芜,你随我去。”萧明姝吩咐道,又看向春莺、冬雀,“你们两个留在院里,把昨日太太赏的那几匹料子清点入库。”
“是。”沈青芜垂首应下,心中却暗自思量——陪客见女眷虽不算难事,却最考验眼力见和应变。赵夫人她是见过的,端庄严肃;那位赵小姐却不曾接触过,只听说年方十四,性子骄矜。
巳时差一刻,沈青芜侍候萧明姝更衣毕。今日见客,萧明姝选了一身海棠红织金襦裙,梳了朝云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明艳又不失端庄。
“这簪子是不是太招摇了些?”萧明姝对镜端详。
沈青芜轻声道:“今日赏牡丹,赵小姐定也盛装而来。小姐这支步摇虽华贵,样式却雅致,正衬身份。”她顿了顿,“奴婢倒觉得,若配上前几日大公子带回的那对珍珠耳坠,更为相宜。”
萧明姝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当即换了耳坠,果然添了几分清雅。
主仆二人往花厅去时,萧明姝忽然道:“这些日子夏蝉不在,你伺候得愈发得心应手了。”
沈青芜心中一凛,谨慎答道:“奴婢只是尽本分。夏蝉姐姐行事周到,奴婢还有许多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