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姎这样的蠢货怎么能认识商弈呢,还和他那么亲密!当她听到那句一直都认识时,她嫉妒的快要上前掐住商姎的脖子。
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听到有人要教训商姎的时候,她很庆幸,她希望这群人最好能让商姎离开,滚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靠近商弈。
凉丝丝的琴弓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脸,吕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好了,把人家扶起来,不要欺负好学生。”
商姎去了一趟一班。
她下午要和夏玟去吃甜品,所以不和他一起回家。
本来她没打算来班上找人,但商弈一直没回消息,保险起见她还是亲自下场来走一趟。
一班的同学见是商姎,都不用她喊,主动帮忙叫了声商弈,听到呼喊,坐姿规整的少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看见商姎那张笑脸时,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学霸还真热心,谢谢你啦。”
商姎从兜里拿出几颗糖塞给帮忙喊人的那位女生。
那女生欸了一声,直说商姎太客气,她还得感谢商姎让他们吃到瓜呢,这平均一天吐不出一个字儿的商大学霸就跟商姎亲近,多稀罕啊!
很快,商弈站到了商姎面前,依旧微微低头,他心猿意马,手有些不知道放哪儿,就轻轻捏在一起,比起之前,心中多了份期待。
商姎咬了口草莓尖,大咧咧靠在墙上“下午你自己回去。”
少女清清冷冷的声音像一根丝线钻入耳,拂过她发尾的风绕道商弈的后背,一时间冷的吓人,像从冻库拿出来的冰,在烈阳炙烤下发出白气。
商弈眼睛里的期待一刹那消散完全,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爬满心脏,让他喘不过气儿。
果然,还没有几天,他又被赶走了,心里好不容易升起的那一丝期望被扑灭,只剩一地的灰烬在嘲笑他的愚蠢。
每次都是这样,商姎一对他有好脸色,他就恨不得立马贴上去,一冷淡下来,他又灰扑扑的被推开。
明明已经习惯了,明明已经很努力压抑情绪了,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叫过商姎姐姐了,上次听到商姎骂宁宛匀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他想,是不是商姎终于看清了宁宛匀的面目,所以才没忍住试探叫了一声姐。
让他微微一怔的是,商姎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料中那的嫌恶,反而还跟他解释了,甚至早上上学都让允许他上车。
几年前,商姎冷脸让他滚下车的画面历历在目,推搡之间,他伤了脚踝,为此商姎被商垣蔺责骂了一番,之后商姎就更讨厌他了。
在学校,商姎划下分明的界限,不许经常出现在她面前,不许在走廊上对视,更不许让旁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商弈沉默地遵循这套规则,因为只有这样回家后,商姎心情好时才会不那么厌恶他。
近来她的反常,让她每次出现,每一句话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他无法预知那泛开的涟漪是柔软的波纹还是会将他吞没的漩涡。
对他好,是为了让他站得更高,然后再亲手推下去,欣赏他的痛苦挣扎吗?
商姎不知道商弈心里那些小九九,只是发现商弈一直没回话,又没耐心地晃了下他胳膊。
“听见没,下午我同学找我去吃甜品,你先一个人回去,不用等我。”
心中的宣泄戛然而止,商弈唰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像被强光刺穿。
只是要去吃甜品…?
商弈的状态太奇怪,脸色白的像宣纸,商姎以为他不舒服,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被触摸的商弈浑身一激灵,呼吸声顷刻间收回。"
商弈的唇线绷紧,眼睑下垂,睫毛的阴影落下,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
在上次吕嫣说出商姎的名字后,他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人,在这之前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她离他们远点了,为什么不听?
“听起来是个女的,妈的,长得好看就是遭人惦记。”商姎胡乱扯着,转过头瞅着自家弟弟黑的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扬了下眉,“你认识?”
商弈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
商姎瞳孔往上转了转,又啃了两口苹果,苹果被她啃出一圈花边来,突然想起个人来,她伸出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脸小小的,有齐刘海,哦对,后面还跟着两个女生的那个?”最重要的就是后面那句话。
上次那妹子站在中间,后面俩女生跟在后面听话的不行,真有那种封建社会大小姐随身带俩贴身侍女的感觉。
商弈记忆力还算不错,又对吕嫣有印象,所以商姎形容之后他立马就对上了脸,朝她点点头。
“还真是她啊。”商姎上下看了眼商弈,好像有点生气,“你告诉姐,你是不是惹她了?”
不然人上次怎么直接来赌她了,还非要问他们有什么关….不对,商姎眼咕噜一转,又细细打量了下商弈的脸,然后恍然大悟。
商弈黑沉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商姎,稍微歪了下头,没明白商姎那八卦的表情。
“我以为你惹外债了,原来是情债啊。”
“有瓜吃啊!”蒋羡在旁边听得热闹,还没走,其他几个街溜子倒是被他赶走了,“难道是有人看上你男朋友,嫉妒你,然后就花钱找人收拾你了?”
瞧他这副八卦的机灵样,商姎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什么男朋友,我是他姐,亲的,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瞎了眼吧看不出来他俩长那么像。
商弈没有因为听到商姎亲口跟外人承认是他姐而开心,反而握紧了拳头,冷冽的唇线紧的吓人,所以是因为他,商姎才遇到危险的?
蒋羡一听这话,又仔细看了看两人的脸,来回看了好几道然后卧槽了一声,确实是长得差不多啊!
只不过因为是一男一女,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还以为是亲多了有夫妻相呢,再加上刚刚商弈老用那种阴森的目光看他,他就给误会了。
捡起地上的书包,商姎拍了拍上面的灰,又去找老太太拿蛋糕,见她过来,老太太慈祥地笑了起来,“打赢了啊闺女?”
商姎接过蛋糕,“打赢了,您老放心。”
老太太点点头,又闭上眼享受闲暇,果然是京城一中的孩子,连打架都比其他孩子厉害啊。
“老大,你叫什么啊,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呗,方便咱以后联系。”
蒋羡跟在商姎屁股后头,那叫一个殷勤,其实他完全可以翻脸不认直接跑的,但谁叫他是道上混的,人在江湖飘,讲究的是一个义字,答应了别人的事儿绝对不能反悔。
“商姎,商朝的商,中央的央加个女字旁。”商姎掏出手机,和他换了联系方式,又指了指旁边的人。
“他叫商弈,博弈的弈。”
蒋羡比了个ok的手势,笑的一脸灿烂,完全忘记刚刚被揍的事情了。
商姎看着他那张挂彩的脸,扯了扯嘴角,“你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谁知人家压根儿不在意,特潇洒地摆手,“男人嘛,脸上有点伤叫经历,没事,欸你要找人收拾那女的的话和我说一声,保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