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
江絮雪就站在堂屋里,静静地目送着江福旺掀开棉门帘,走进了东厢房。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木门落锁的声音。
她才转过头,视线透过堂屋的窗户,看了一眼院子对面的西厢房。
那边的煤油灯已经灭了。
黑漆漆的一片。
江絮雪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中药味。
她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擦啦”一声划亮,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江絮雪脱下了身上那件略显笨重的深蓝色棉大褂,挂在墙角的木衣架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白衬衣。
也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她并没有多少睡意。
江絮雪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一道窗缝。
冷冽的夜风夹杂着残冬的寒意,“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胡乱飞舞。
她没有躲避。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往外看去。
北方的夜空,没有城市里的雾霾和工业废气,干净得让人心惊。
只见漫天星光灿烂。
那些星星像是被打翻的碎钻,密密麻麻地铺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冰冷而恒久的光芒。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轮廓,近处是沉睡在冻土上的村庄。
大地一片空旷。
静谧,辽阔,却又透着一种骨子里的荒凉。
江絮雪微微眯起那双清冷的眸子。
置身在这浩瀚的星空和无垠的大地之间。
人,真的是格外的渺小。
在宇宙和时间的尺度面前,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和身不由己的命运,简直就像是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江絮雪那张白皙的脸上,突然漾开了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