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不肯说,他哪有胆子将司庭衍撬了死对头未婚妻这种事公之于众。
没套出一点有用信息,萧乾气馁不已,走到司庭衍身边想继续死缠烂打,司庭衍转动椅子,背对着他,没想搭理。
手机刚巧收到信息。
拿出一看,是家里的保姆英姐。
“司先生,有一位姓林的小姐自称是你的妻子要进来。”
“是我太太。”
司庭衍打字回复,“让她进来,把她的东西放进主卧。”
“姓林?”
萧乾瞥到一眼,分外激动,正想再多看看,司庭衍却关了手机,“哥你别藏了,我都看到了,姓林。”
他眼珠子一转,想了又想。
“可我不记得江海有什么林家,你不会是找了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结婚吧?”
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天生自傲,阶级分明,对未来妻子的人选格外严苛,不是这个圈层的人,根本摸不到妻子这个位置。
这才让萧乾对司庭衍这个新婚妻子很是好奇。
司庭衍不紧不慢,“我娶了她,我就是她的身份背景。”
隔了一会英姐才回过来,“先生,林小姐说要睡次卧,可你们不是夫妻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告诉她次卧是糍粑的,不够住,只能住主卧。”
萧乾将头探过去窥探,堪堪扫了一眼,瞬间了然于胸,“不够住,骗鬼呢?哥,你还真是心机深沉,你不会是诱骗了什么无知少女吧?”
马上要去开会,司庭衍起身绕开萧乾,“行了,时候到了会告诉你,别在这儿八卦了。”
“哎——”
萧乾叫了声,“晚上东哥俱乐部开张,去聚?”
司庭衍背着身摆摆手,算是应下的意思。
…
…
英姐将司庭衍的话转诉给林瓷,她站在云镜悦府的大横厅中央,怀里抱着软绵绵,是毛茸茸的糍粑,一脸为难。
“糍粑一只猫住一个房间吗?”
司庭衍对小动物还真好呢。
英姐表情复杂,司庭衍是对糍粑很好,糍粑想睡哪里都可以睡,但次卧不是固定的猫房,这么说……恐怕只是想和林瓷住一起罢了。
没想到司先生也会有这种小心思。
看破不说破,她硬着头皮撒谎,“是啊,糍粑一直……一直住次卧呢,那我帮您把行李收拾到主卧?”
林瓷抱着糍粑左右看了看,这里面积很大,不至于只有三间房,可当了夫妻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好,那麻烦您了。”
小糍粑撒娇一样地往林瓷胳膊里钻,一边‘喵喵喵’叫着,叫得林瓷心化了大半,忍不住问:“阿姨,家里有猫条吗?我想喂糍粑吃一个。”
“有。”
英姐拿了一根递给林瓷,她将糍粑放到沙发上挤出肉泥给它吃,糍粑吃得急,前爪抬高,伸抓去够,粉色的舌头和小尖牙并用。
“慢点吃,不急。”
难得的温馨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来电人——杨蕙雅。
林瓷笑容僵了一下,迟疑着接起放到耳边,没作声,静默着,杨蕙雅的不满伴随着斥责出声,“哑巴了?不会吭声?”
“有事吗?”
冷漠的三个字,连‘妈’都不叫了。
杨蕙雅是不在意的,可还是不舒服了下,尤其是林瓷的陌生疏离格外明显,她可是她妈,她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果然不是自己养的就是不亲。”杨蕙雅讥讽完才回归正题,“韶光回来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知道回去没好事。
林瓷正要拒绝,杨蕙雅提前打断,“你是姐姐,妹妹受了伤一句关心都没有就算了还把闻政叫回来让韶光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今天回来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把闻政叫回来?”
林瓷哭笑不得,“韶光说的?”
“韶光当然不会这么说。”
“那就是您臆想的?”
“林瓷!”杨蕙雅气急,“这就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
江海市民政局门口,寒雪纷飞,石阶被裹上一层白色。
早上九点林瓷便到了,苦等了三个小时,浑身冻得僵冷,却不见未婚夫闻政的身影。
来来往往办理结婚登记的新婚夫妇一对又一对。
每个人面上带笑,更衬得她形单影只。
等到中午,雪势加大,闻政才想起回电:“抱歉小瓷,我这边出了点意外,领证的事改天吧。”
多么轻描淡写,又微不足道。
雪吹到屋檐里,落到林瓷的脸上,融化,像一滴冰冷的眼泪,寒入骨髓,“你和韶光在一起,对吗?”
这不是闻政第一次失约。
无一例外。
每次都因为姜韶光。
“韶光昨天表演从舞台上摔下来,很严重。”闻政坦然承认,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十七岁时姜韶光被查出非姜家亲生,作为管家女儿的林瓷却成了那个被抱错的真千金。
在这之后,她理所当然继承了和闻政的婚约。
可闻政爱的还是肆意明媚的韶光,姜家父母也更看重一手培养起来的养女,林瓷虽然拥有真千金的血脉,可过的日子和前十几年并无两样。
三个小时风霜里的等待,林瓷手指僵冷泛疼,弯曲握着手机都有些困难,一张口,嗓子干哑得不成样,“这么巧吗?”
“林瓷,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政语气沉了下来,“这个婚我一定会和你结,你已经抢走了韶光的身份和父母,就一定要急在这一天领证吗?”
抢走……
可那些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啊。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是非不分,是可以把物归原主说成是抢夺的。
林瓷满腹的悲伤换作无奈的苦笑,“闻政,你还记得这是你第几次失约吗?”
她自问自答,“第九次。”
“第一次是韶光爬山失踪,你去找,第二次是韶光被仇家绑架,你去救,还有第三次……”
总之都和姜韶光息息相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把戏不过是为了阻拦他们结婚,闻政那么聪明的人,二十岁便成为闻名遐迩的操盘手,在金融界叱诧风云,生意场上精于算计,又怎么会看不懂小女孩儿的这点心思。
他什么都懂。
说到底,这道二选一的大题,林瓷从来都不在选择范围之内。
被说到痛处,闻政有些不悦,“韶光是你妹妹,难道你要我不管不顾?我答应你,第十次不会了,外面冷,我先让司机去接你回去。”
“不会有第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