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出了点事,我去陪了两天,没赶上。”
闻政说得轻描淡写,周禹却感到胆寒,领证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次次失约,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纵然瞧不上林瓷,他也看不惯闻政这种行为。
“这事我会问清楚的,你别乱传,先回去了。”
闻政走出机场打车回公寓,林瓷不怎么在家里住,来公寓的次数更多,他赌她这会儿应该在公寓。
乘电梯上楼,到门口。
闻政一如往常将拇指按在感应器上。
“滴,密码错误。”
冰冷的机械女声与指纹锁上幽暗的蓝光像一击无形的重拳,迎面砸在脸上,闻政只当是锁的问题,挪开手,又试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密码被锁定五分钟。
站在门前。
他怔愣半晌又笑,真就气成这样?
不过也没事。
林瓷嘛,好哄。饭后许曼卿又拉着林瓷聊了好一会儿,司庭衍打着哈欠说困两人才得以脱身。
“你母亲跟我想的很不一样。”
出于对许曼卿的亲切,林瓷自然道出口,侧头对上司庭衍有些探究玩味的眼眸,心才一惊,意识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是假的。
和许曼卿走得太近,是不是有些逾越了。
“我不是……”
林瓷正要解释,司庭衍看向前方挡风玻璃,“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和姜夫人一样的刻薄尖酸,喜欢拜高踩低?”
错觉么,她怎么觉得他是在借机骂杨蕙雅呢?
“我以为你是私生子,她……不会喜欢你。”
不喜欢司庭衍,也就顺带不会给她好脸色,去司家前林瓷都做好宫斗的准备了,没成想对方是个和缓温柔的。
“父亲的第一任妻子难产去世,她是我父亲后娶的妻子,老夫少妻,曼姨年轻,没姜夫人那么迂腐。”司庭衍沉默了下又道:“我以为你会为了帮闻政对付我把我的身家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
林瓷顿时心虚。
她没调查过这些,只是偶尔会在闻政不顺心时将司庭衍当靶子臭骂一顿。
司庭衍就亲眼目睹过林瓷哄闻政的场景。
她在闻政身边时语轻,音柔。
只有在提到他时才那么愤慨,表情活灵活现,“那个司庭衍就是只狐狸,狡猾阴险,太可恶了!”"
林瓷的东西不多,大都装进了行李箱中。
她推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裴华生不太确定,“只有这些吗?”
“就这些。”林瓷回头看了眼墙上钟表,“我来不及过去了,你帮我把这些送过去就好,麻烦了。”
“夫人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夫人。
好奇妙的称呼。
…
…
九点半,林瓷准时到达盛光。
走出电梯便被迎面炸响的礼花吓得僵住,彩带跟着飘落,部门一帮子人围在一块,齐齐高声恭贺:“林瓷姐,新婚快乐!”
彩带飘到头上,肩上。
是祝贺她和闻政正式成为夫妻的礼花,此刻显得尤为讽刺。
盛光从上至下,连门口的保安,办公室的保洁阿姨都知道林瓷是闻政的未婚妻,在一起许多年,昨天是领证结婚的日子,大早上特意守在这里想讨个彩头。
林瓷偏头将彩带从肩上挥落,抬眸对上众人期待的表情,实在不想冷场。
“谢谢大家,等会儿我让人送喜糖过来。”
“林瓷姐大气!”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闻总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闻政……
这个点,他兴许还在姜韶光身边当陪护呢。
新郎不是闻政这件事,林瓷不想挨个解释,何况公司这种地方八卦传得最凶,要是让他们知道和她结婚是司庭衍,不出半小时,就要传出几百个版本来。
她可不想成为风暴中心。
“他有事要忙。”林瓷简单盖过,“好了也祝贺过了,大家先去忙吧。”
走出人群,她默默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打开外卖软件挑选喜糖。
众人散去。
确认林瓷没有异样,闻政的助理小林走到角落汇报:“闻总,林小姐看上去很好,刚才还说要给办公室的大家送喜糖吃。”
“真的?”
“千真万确。”
闻政眉间轻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林瓷表现得更像是先斩后奏,喜糖给了,谎撒了,等他回去,这个婚就不能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