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打了她,你想要怎么样?”
“道歉。”
“闻政哥,真的不用。”
他们一唱一和便将林瓷推到了一个罪人的位置上,可刚才在现场的都知道那一巴掌是意外,秘书看不下去,想要替林瓷说话却被闻政一个眼刀定住。
盛光的名号在江海响当当,闻政又出身名门,得罪了他,悄无声息消失在江海都是有可能。
“我再重申一遍。”闻政凝着林瓷,面带薄怒,像一座压迫感十足的雕塑,“马上道歉。”
多年感情与陪伴,没有换回一丝信任和爱意,林瓷神情微暗,眸色染上自嘲,嘲自己年少纯真的爱意献错了人,嘲九年付出付诸东流。
更嘲自己在刚才那一刻竟然还对闻政有一丝留恋。
“道了歉就能走吗?”
一句对不起而已。
对林瓷而言无足轻重。
她语气平淡,像一滩死寂的水,再大的石头砸进去也只会很快归于平静,她那么问,闻政却迟疑了。
林瓷不再看他,移走目光,面朝着姜韶光,一个‘对’字刚出口就被远处男人低沉婉转的嗓音截断,“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声音从酒店门口传来。
酒店大堂与门外白雪纷飞的交界线上,一把黑伞合上,伞后的男人身形颀长,黑色对襟大衣将气质衬托得沉稳内敛,门内的亮光洒落身前,那张颓唐俊美的脸上在雪夜如同珍宝,散发着昂贵瓷白的光。
越过一道道疑惑讶异的目光,司庭衍步至林瓷身边,在略带柔情的对视中拢住她冰凉的手,顺势整理了下领口,掩住她脆弱的脖颈。
“不是和你说中州天冷,多穿些,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这一套动作温情蜜意,任谁都看得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林瓷冰凉的手在司庭衍掌心里渐渐回温,方才的孤独无助也因为他的到来而消散不见。
刚在他瞳底窥见一点安慰, 他便正了色扫过姜韶光,又看闻政,接着脸色全变,倨傲冷冽,不近人情。
“请问我的妻子犯了什么错,需要闻总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妻子……”
姜韶光低声呢喃,诧异地看向闻政,却见他神色沉暗,情绪难辨,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可以灼伤在场每个人。
“姐姐,你快解释啊。”姜韶光急忙上前,假意关切,可字字句句却在拱火,“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明明是闻政哥的未婚妻,你不要为了赌气和乱七八糟的男人胡来啊。”她一张嘴便将林瓷变成了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污蔑她林瓷可以忍。
可将司庭衍牵扯出来,她无法再忍气吞声。
司庭衍没给林瓷出头的机会,直接质问:“刚才小瓷打的就是你?”
听到他的称谓。
闻政太阳穴狠狠胀痛了下。"
最好每天都来。
“什么?”林瓷一头雾水。
“没……”
到了目的地,车停下。
看司庭衍不像生气的样子,林瓷试探着,“那我上去了?”
司庭衍呆坐着,没吭声。
林瓷缓慢下车,关门时他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吻?
可司庭衍就长着一副多情脸,这总不至于是他的初吻。
林瓷刚进去,司庭衍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幽幽问:“裴秘,我问你,你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裴华生思考了下。
“心跳加速。”
只是加速吗?
司庭衍捂着心脏,怎么好像快爆炸了呢。
…
…
林瓷去珊娜那儿报了道,和辛棠约了午餐。
听了前因后果,辛棠双手扎进头发里使劲摩擦着大叫了几声,“天哪!这种场面我竟然错过了!当面被戴绿帽子啊,这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闻政当时什么表情,肯定特别精彩吧?”
“我没注意。”
林瓷无奈叹息,“我都不知道晚上怎么面对司庭衍了。”
“这还不好解决吗?”
辛棠坏笑着靠近,“以身相许呗。”
“你别胡说了。”
如果说之前林瓷还沉迷于司庭衍的男色,那今天这个吻后就再也不敢妄想了。
“怎么就是胡说了?别告诉我你们同居是分房睡的?!”辛棠一脸不可置信,“司庭衍一看就长了张很会做的脸,你不想试试?”
林瓷捏着甜品勺,“可是今早他吻了我一下,一路上都没理过我,这算不算讨厌和我肢体碰触?”
“你想知道?”
“……”
“晚上试试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