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生母亲送的,不是追随了九年的未婚夫,来自于闪婚对象的母亲,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长辈。
这样的宠爱,是林瓷第一次感受到。
“阿姨,这个太贵重……”
她想推辞却对上许曼卿严肃的脸,“要不是庭衍这个臭小子结婚结的这么仓促,我肯定准备的比这个更好,你不要就是嫌弃了?”
她一抽泣,像是要哭。
“这可怎么办,等庭衍父亲问起来,我真没脸交代了。”
犹如戏精附体。
司庭衍坐在林瓷身旁,悄悄冲许曼卿翻了个白眼,眼睑一敛,目光就垂到了林瓷莹润的耳垂上,上面坠着一颗素钻耳钉,最简单的装饰。
可是在她身上,很美。
…
…
晚上十点,江海国际机场。
闻政一下飞机便和周禹汇合,他拧着眉,对突然被叫回来很是不满,“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干什么,韶光那边还没好呢。”
“我问你,你和林瓷结婚了对吗?”
结婚结婚,又是结婚。
林瓷会是他将来的妻子,这点他从未动摇过,可身边无数人的催促,林瓷的先斩后奏,难免让他生出逆反。
“怎么连你也来催我,你不是一向看不上林瓷的吗?”
周禹看傻瓜的眼神落在闻政身上,“你老婆刚跟你结婚就胳膊肘朝外拐,私下里和司庭衍见面,还上他的车,这事你知道吗?”
机场大厅人潮涌动,广播声纷扰不断。
闻政身体一僵,面露疑惑,旋即生出怒意,“周禹,你以前贬损林瓷我都没和你计较,但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好歹是我的未婚妻。”
“我说她的坏话?”
周禹拿出手机,将下午抓拍的照片举到闻政眼前,画面模糊,依稀可以看到林瓷坐在司庭衍的副驾驶上。
闻政抢过手机,反复放大,辨认。
是林瓷。
没有错。
想到那天司庭衍宣布结婚的朋友圈,林瓷的点赞,闻政将情绪又收了回去,“应该是我失约所以她故意在气我,没什么大事。”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某一块还是沉了沉,那种要见林瓷一面解释的心情变得更为急切。
“失约?”
周禹没听懂,“你没和林瓷领证?”"
“裴秘,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裴华生额冒冷汗,不知道领导又抽哪门子风,可他本性诚善,做不到睁眼说瞎话,“司总,我不喜欢男人。”
“很遗憾,我也不喜欢。”司庭衍摸摸下巴,又摸鼻子,“我是想问,我长得像性冷淡吗?”
“……司总,我只能回答您关于工作上的问题。”“涨工资。”
“不像。”
否则他也不会被列入江海名媛圈内最想体验床上功夫的男人,但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真正和他发生过、确立过关系,会被认为是性冷淡也不奇怪。
“那为什么林瓷会误会?”
裴华生撇了撇嘴角,“司总,我可以通知人事应聘一个情感大师和塔罗牌专家。”
司庭衍思忖几秒。
“我批准了。”
峰会九点开始,入场开幕到红毯环节要延续一上午,司庭衍出场时间段靠后,闻政排在他前一位。
姜韶光和闻政同行,挽着手出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恋人。
裴华生陪着司庭衍在后台等,冷眼看着闻政与姜韶光的亲昵行径,“看来林小姐结婚后他们的好事也不远了。”
“是啊。”
司庭衍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以后闻政就是妹夫了,一家人呢。”
裴华生垂眸,看着上司脸上反派的笑,鸡皮疙瘩都抖了抖。
进场后的演讲枯燥冗长,司庭衍坐在台下第一排,面前摆着一瓶水和身份牌,闻政坐在他右侧,穿着华贵雅致,一派的精英范。
眼睛看着台上,可心思根本不在这番演讲上。
“怎么不见林瓷和你一起出席,结婚这么久了还要藏着掖着吗?”
两人一同目视前方,两张脸摆在一起,摄像机划过时无数次停留,毕竟同为科技业的两位大佬,家世背景神秘难测,又同样有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行业里的焦点和噱头。
摄像机离开,司庭衍漫不经心地调整坐姿,整理领带,衬衫领口微微下移,侧边一枚微红的印记鲜艳刺目。
“我老婆有工作,不像有些人闲得只能跟着自己前姐夫来这中地方混顿午饭。”
闻政提林瓷,他就提姜韶光。
“韶光是舞剧演员,不是无业游民。”
司庭衍歪头轻笑,“我又没说是谁,闻总不用急着解释吧?”
这个人牙尖嘴利,讽刺人有一手。
闻政自认没他那么无耻,比嘴皮子功夫,他的确略逊一筹,但比和林瓷的感情,司庭衍十年内都跟不上。
“我不知道你娶林瓷有什么目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卑鄙到想利用和她的婚姻来对付我。”
演讲还在继续,中间提起了ME去年研发出的世界信息网,摄像机跟着过来,司庭衍轻抬了抬下巴,微微一笑,一派天之骄子,志得意满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