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林瓷离开,司庭衍久久没有离开,不知在车内坐了多久,才郑重其事拿出结婚证拍了照,打开微信,编辑朋友圈。
文案:已婚。
发送。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条朋友圈第一时间被守在姜韶光身边的闻政刷到,司家在催婚司庭衍的事他知道,可依司庭衍的性子,商业联姻而已,根本不至于昭告天下庆贺。
点开照片,只是结婚证的封面,鲜红色的,莫名的闻政看得有些不舒服,像陡然被抽走了一口氧气,很闷,原本没有意外的话这张证今天他也可以拿到。
抬头看了眼时间。
现在过去是赶不及了。
“闻政哥,你看什么呢?”
姜韶光探头过来,闻政将手机熄屏,“没什么,有朋友结婚了而已。”
说这话时他情绪有些低落,心不在焉。
“你在想姐姐吗?今天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吧?”女孩儿小心翼翼,像是很愧疚。
“不是你的错,林瓷是你的姐姐,她应该体谅。”
闻政嘴上这么说,可耳边全是林瓷那句“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是嘶哑的,远比不上姜韶光的好听,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姜韶光藏住心底的窃喜,正要继续添油加醋的安抚,闻政忽地站了起来,面容凝重,“我去打个电话。”
“给姐姐打吗?要不我来和姐姐解释。”
“不用。”
闻政头都没回便出了房间,倚着走廊墙壁给林瓷打去电话,“嘀嘀嘀”的声音蔓延了许久后变成无人接通的提示,一次两次都是如此。
接着便关了机。
打不通林瓷的,他联系司机,“孙叔,你接到林瓷了吗?”
“我……我这马上去呢。”
那边言语惶恐,一旁还有些叫喊的杂音,仔细听像是在叫牌,闻政一向冷静,很少发火,“您在打牌?一个小时前我就叫你去接林瓷了!”
“这,我也是才抽出空,林小姐她,她会自己回去的。”
钱叔是跟着闻政的老人了,平常爱摸鱼偷懒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江海暴雪,可能连车都打不到。
“下那么大的雪,林瓷怎么自己回去?”
钱叔不认错,还在嘴硬,“以前好多次我忘记接林小姐,她都是自己走回去的,也没什么事啊。”
好多次。
三个字像是锋利的回旋镖扎进闻政心里,比起司机的失约,他的失约对林瓷的伤害要大得多了。"
霓虹的光斑落入男人的黑眸中。
“当然,如果你喜欢偷偷摸摸,作为伴侣,我可以配合。”
林瓷脸一热,“不是……我只是怕被公司的人看到乱传,毕竟,我们现在还是竞争关系。”
“纠正一点,我和闻政是竞争关系,和你——”他嗓音低哑,“从来不是。”
车内暖气燥热,路途漫长,一路安静,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司庭衍才瞥了林瓷一下,看到她手里的购物袋,认出了logo的标志。
原来她喜欢这么玩。
抵达司家,车穿过司家的镂空雕花大门前,又驶过喷泉与雕塑,再向前一段路,才到停车坪。
司家在江海是有威望的家族,论权势高低,远高过闻姜两家,之前林瓷对这点没有实感,亲自来了,才懂二者之间的天壤之别。
“夫人,庭衍回来了!”
房内保姆从窗口瞧见人,高喊了声。
紧跟着一个容貌艳美的女人快步小跑出来,不等林瓷认清人便被一把搂住手臂,“这就是小瓷吧,长得真漂亮!”
她美眸定在林瓷脸上,端详着,慢慢展露出一些欣赏。
“阿……阿姨好。”
该叫阿姨吗?
毕竟她看上去更像司庭衍的姐姐,可林瓷没听说过司家有女儿。
“都结婚了还叫阿姨,太生分了吧,快叫一声妈我听听。”她急切地催促着,满眼急迫。
林瓷张了张嘴,怎么都叫不出来。
“您这个妈当得也太容易了吧?”司庭衍伸手将林瓷轻轻拽出来,从许曼卿的搂抱中解脱,“我可是记得嫂子第一次来的时候您给了个大红包,我老婆的呢?”
“哦对!”
许曼卿拍了下手,“看我这记性,我马上去拿,你们快进去,菜都准备好了。”
“阿姨,不用……”
“怎么不用?”
司庭衍附耳过来,颇有磁性的音色抵上了林瓷的耳膜,她像是被电流过了一下,浑身痒了痒,“我母亲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不拿,她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假的了。”
这样一来,林瓷的确没话说。
她记得他娶她就是为了一个合格的妻子人选,别别扭扭的就不合格了。
厨房早上便开始备菜,做了一大桌吃的,中西皆有,清淡的辛辣的,许曼卿不知道林瓷的口味,便全部准备了。
她拿着红包从楼上下来,还带了一条名贵的黄钻项链做见面礼。
林瓷小时候在电影海报里见过,是无价之宝,当时年幼姜韶光吵着闹着要,任凭杨蕙雅那么疼女儿都没舍得买来。
现在这么大克拉,纯度这么高的,却到了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