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这种危险戏份,她怎么可能记不住走位?
随着导演一声开始,阮韫怡从起点开始跑。
她跑得飞快,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道具组工作人员告诉她的安全位置。
嘭的一声,阮韫怡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
她猛地扑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韫怡!”徐淮声大吼一声,不顾危险,冲了进去。
将阮韫怡送进急救室时,徐淮声觉得他这辈子没有心跳这么快过。
他很后悔,为了置气让阮韫怡做这种危险的事。
徐淮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紧紧揪着头发。
好在,阮韫怡没有生命危险。
阮韫怡是在一片剧痛中醒过来的。
后背像是被火烧、被刀劈一样,灼热又猛烈地痛着,仿佛皮肤被一层一层剥下来似的。
护士来给她换药,阮韫怡疼得满头大汗。
只是奇怪的是,她明明记得只炸伤了后背,护士竟又给她大腿内侧上药。
阮韫怡不解地问,“我腿上也是炸伤的?”
护士摇头,“你这植皮割下来的伤口,也要上药的。”
阮韫怡看了看,觉得只是很小一块伤口。
她很惊讶,“这么小一块皮,能够我后背那么大一片伤口吗?”
“你这皮不是植后背的。”护士解释,“是植给隔壁宁芮小姐手背用的。”
“什么?”阮韫怡瞪大眼睛,心脏像是被利刃贯穿。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差点丧命,徐淮声竟只在意宁芮的手背留不留疤。
此时,徐淮声推门进来。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说,“是我让他们把你的皮植给宁芮的。”
阮韫怡抄起床头的杯子就砸,她愤怒至极地质问,“凭什么?要不是你逼我替她拍爆炸戏份,我会伤成这样吗?现在你还割我的皮,徐淮声,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宁芮是你捧在手心的宝,我就贱如草芥吗?”
徐淮声盯着她重新渗出血来的纱布,慢慢扭过头。
目光落在床头的鲜花跟果篮上,他嘲讽着说,“小姑娘事业正红火,手上留疤也影响工作呀,你又不用拍戏,我都不嫌弃你后背留疤,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还是说,你怕你的老情人嫌弃你?”
阮韫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鲜花上的落款是曾跟她拍过床戏的林启澜。
不知为何,徐淮声对林启澜格外在意。"
晚上,徐淮声醉醺醺地回来。
他踉踉跄跄地进了门,家里面黑漆漆一片。
他觉得有点不习惯。
以前,无论他应酬到多晚,阮韫怡都会等他的。
可这次,他进房间,洗澡水没有放,醒酒汤也没有。
徐淮声赌气般地去了客房。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咚咚慌张地在补作业。
徐淮声皱眉,“韫怡,怎么儿子作业没有写完?”
阮韫怡照常吃她的早餐,“咚咚说不喜欢我这个妈妈,因为我管太多了,喜欢宁芮做他妈妈,既然这样,我就不管了。”
“小孩子懂什么?”徐淮声保证般地说,“你放心,宁芮再怎么样也不会威胁到你总裁夫人的地位,童言无忌,你不必跟咚咚置气。”
阮韫怡没有说话。
他们这对父子不知道,他们以为无所谓的一句话,往往最伤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两个,她都不要了。
徐淮声帮咚咚辅导完作业,跟阮韫怡说,“还在记恨昨天的事?过几天我妈大寿,到时候你还是风风光光的徐家少夫人,没人敢多说什么的。”
4
徐母寿宴这日,阮韫怡带着咚咚提前到。
虽然她快要离婚了,但没拿到离婚证前,还不能掉以轻心。
这几日阮韫怡忙前忙后,徐母难得夸了她几句。
以前,为了徐淮声,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婆婆。
现在,是夸是贬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咚咚一直跟在徐母身边,奶声奶气地讨她欢心,完全看不出在家里对妈妈恶语相向。
阮韫怡嘲讽一笑。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他们最现实了。
谁有钱有权、在家族里地位高,小孩子是最敏锐能察觉出来的。
母亲过大寿,徐淮声姗姗来迟不说,还带着宁芮。
徐母当即冷下脸,训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你随便带着不三不四的人来?”
徐淮声嬉皮笑脸地说,“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韫怡,他是你丈夫,你来说怎么处置。”徐母转头问阮韫怡。
阮韫怡觉得徐家这一家人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