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炸伤这种伤,就是最痛、最折磨人的。
阮韫怡痛不欲生,常常疼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她终于明白,度日如年的感觉。
阮韫怡的伤势好了大半,终于盼到了出院的日子。
阮韫怡给徐母打了电话,明日她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下午,阮韫怡正缓慢地收拾明天离开的东西。
后背的伤,并没有彻底好,还需要休养,所以动作不能太大。
只是休息的时候,她看到微博,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芮 床照#
#宁芮 小三#
点进去,正是上次在徐母生日上的那几张床照。
像是预感到似的,徐淮声踢门而入。
他粗鲁地抓起阮韫怡,将她带到了老宅。
徐淮声将阮韫怡丢到地上,徐家的长辈坐了一圈。
边上站着宁芮,她哭得眼睛红肿,“阮姐,我已经答应你要离开淮声哥哥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这次,阮韫怡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也无用,徐淮声不会相信她的。
徐淮声手里拿了一条鞭子,“阮韫怡,你对我不满怎么闹都行,但你身为徐家的少夫人,不该为一己私仇,影响公司形象,害公司股票跌停,今天,我只能对你动家法了。”
说着,他一鞭甩到阮韫怡后背。
阮韫怡重重地扑倒在地,她后背的新肉才刚长出来,鞭子打上去仿佛有尖锐的倒刺,能活生生勾下嫩肉来。
一鞭接一鞭地落下,阮韫怡惨叫出声。
疼,太疼了。
比她被炸伤时还痛,比直接用刀割下她的肉还痛。
阮韫怡忍不住开始求饶,“我没有,不是我做的,别打了,我后背的伤还没好......”
鞭子停下来一分钟,阮韫怡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后背满是鲜血。
她艰难地想爬起来。
宁芮哽咽着说,“别说拍戏,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鞭子又猝不及防地落下,阮韫怡再一次扑倒在地。"
他似笑非笑地出言嘲讽,“你又不是没拍过比这尺度大的床戏,装什么贞节烈女,不要再闹了,你不想帮忙可以早说,剧组这么多人,都要因为你的嫉妒心耽误进度,做人别太自私了!”
阮韫怡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怎么能当众这么羞辱她?
她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仿佛跌入了万年冰川之中。
阮韫怡没有争辩,转过身才任由眼泪滑落。
阮韫怡心灰意冷地回到家,六岁的儿子咚咚正在看宁芮的电影。
阮韫怡撑着露出个笑容来,“咚咚,你先暂停一下,妈妈有话跟你说。”
不想,咚咚偏过头鄙夷地看她一眼,“我要看宁芮阿姨的电影,没空跟你说话,你个家庭主妇有什么好跟我说的,你又不像宁芮阿姨这么厉害,有自己的事业。”
阮韫怡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当初在宁芮这个年纪,已经拿了大满贯影后。
如果不是因为生了孩子,咚咚身体又格外差,她怎么会放弃事业,选择做家庭主妇?
现在反倒被儿子嫌弃,是一个没有用的家庭主妇。
可笑,真是可笑。
只是笑着笑着,阮韫怡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连忙擦干眼泪,忍下委屈问,“如果我和爸爸离婚了,你要跟谁?”
听说父母要离婚,咚咚非但没有像普通小孩一样害怕伤心。
反而开心地直拍手,他眼睛亮晶晶地问,“真的吗?你跟爸爸真的要离婚吗?那能不能让爸爸娶宁芮阿姨?让宁芮阿姨做我妈妈?”
阮韫怡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眼含热泪,苦涩地笑着说,“是真的,既然你想要宁芮做你妈妈,那就是选择他们,不是妈妈不要你,记住了吗?”
没想到,咚咚重重地拍开阮韫怡的手,不耐烦地说,“记住了,记住了,谁喜欢你这么没用只会唠唠叨叨的妈妈,我巴不得你赶紧离开我们家,让宁芮阿姨住进来呢!”
这次,阮韫怡什么都没说,独自上楼。
她不再像之前一样,管控儿子看电视、玩电脑的时间。
也不管儿子有没有写完作业,晚上几点睡觉。
既然他不喜欢她这个妈妈,喜欢宁芮来当他妈妈,她会成全他的。
以前,咚咚是很依赖她、很听她话的。
可自从见了宁芮,只因为宁芮带他做了些平日里阮韫怡不让他做的事,咚咚就开始喜欢宁芮,厌恶她。
阮韫怡不让他吃垃圾食品、不让他玩游乐场的刺激项目、不让他过度看电视玩电脑,哪一样不是为了他好?
可终归,咚咚身体里跟徐淮声是一样的劣质基因。
别管以前有多深的感情,翻脸就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