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京都。
异能局最高机密大楼,副局长办公室。
暖气供得很足,屋内温暖如春。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莫徊静静地坐在宽大皮椅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一丝不苟的深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衬托出他那张温润俊美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
他保持着拿着听筒的姿势,足足有两分钟没有动弹。
听筒里刺耳的盲音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的耳膜。
我不怪你。
别难过。
他宁愿江絮雪冷冰冰地骂他一句“去死”,或者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拿她当棋子。
可是她没有。
她甚至反过来宽慰他。
莫徊慢慢地将听筒放回红色的保密座机上。
他向后靠进椅背里,伸手扯开了风纪扣,那张总是挂着运筹帷幄般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抹无力的苦笑。
她还是那么的……令人无法抗拒。
“吱呀——”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江絮雪挂断电话,神色如常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门外,冷风呼啸。
村公所的屋檐下,大队长和几个村干部正缩着脖子、揣着手,凑在一块儿抽着旱烟。
红通通的烟火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在冷风中很快就被吹散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几个干部齐刷刷地转过头。
见是江絮雪出来了,大队长赶紧把手里抽了一半的旱烟往鞋底上碾了碾,原本被冻得有些发僵的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个热络 的笑容。
“小雪,办完事啦?”
大队长的语气很客气 。
江絮雪停下脚步。
她那张在夜色中显得越发冷白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了刚才接电话时的那种冷锐与防备。
她看着面前这些淳朴的村干部,嘴角微微向上牵起,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是的。”
她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平静,“大半夜的,耽误大家休息了。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