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圈的外科圣手纪晏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手术台上无亲疏,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按病情排队。
但圈子里都知道,这个规矩唯一的例外,是他的小师妹。
而作为正牌妻子的时厘,却要在他办公室门口排队八小时,才能换来他一句不耐烦的:“我很忙,没病别来捣乱。”
今晚,时厘没预约,她穿着一身吊带红裙,直接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将一沓病历甩在正在给小师妹讲题的纪晏北面前。
纪晏北眉头紧锁,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着寒光,语气冰冷:“时厘,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出去。”
时厘看着他这副清高模样,只觉得恶心。
上一世,为了嫁给纪晏北,沪圈顶尖的外科圣手,她放弃了海外顶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她收起所有锋芒,洗手做羹汤,却只换来他一句嫌弃。
“时厘,你身上的油烟味,让我恶心。”
那时的她,辛酸地将自己最爱的几件设计款衣服收进箱底,换上了他喜欢的素净棉麻。
后来,她也是在这间医院,被查出乳腺癌晚期。
深夜,癌痛让她无法入眠,只能用头一下下撞着冰冷的墙壁,身边是空无一人的大床。
纪晏北永远在忙。
忙着手术,忙着会议,忙着拯救小师妹。
在一个暴雨夜,她痛到视线模糊,想去医院,却连一辆车都打不到,她打电话给纪晏北,电话那头是他极不耐烦的声音。
“我在准备一台重要手术,时厘,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她信了,她以为他真的忙。
直到她躺在ICU里弥留之际,电视上正播放着纪晏北成功完成首例高难度开颅手术的新闻,受捐助者正是那位小师妹的父亲。
手术成功后,媒体将他奉上神坛,他在采访中,将所有功劳归于他那位天才小师妹林婉音的默契配合。
记者问他:“江医生,听说您为了这台手术几天没合眼,是什么支撑着您?”
纪晏北对着镜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因为患者是对我很重要的人的父亲,我答应过她,绝不让她流泪。”
“江医生,您的妻子在背后一定也付出了很多吧?”
他只是淡漠地对着镜头说:“外科医生不需要拖后腿的儿女情长。”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刻,时厘才明白。
他的手术刀能救天下人,能救心上人的父亲,唯独救不了那个为他洗衣做饭、操劳一生的保姆妻子。
她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