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人之常情,顾昭没把这燥热当回事。
待睡着了,才知道厉害。
梦中,祝青瑜绝色的脸近在咫尺,身着寸缕,黑丝倾斜,遮住胸前的莹白。
女人紧贴他的身体,在他激烈的动作下,高耸的柔软像融化的月光流了他一身。
肆意中,红唇擦过顾昭的耳畔,呢喃喘息声勾得他后腰发紧……
“呃!”
顾昭于那无边的风月中,大喘着气醒了过来。
往颈边一摸,一手的潮汗。
下身也一片濡湿。
侍从听到响动,问候他是否要起身。
顾昭没有回复,未曾散去的欢愉包裹着他的躯体,让他动弹不得,难以立刻醒过神来。
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旖梦,但都是破碎又模糊的一些片段。
从没有像昨晚那般,让他如此难以自抑。
好在,是在梦里。
又好在,在梦里冒犯的是自己的屋里人。
顾昭想起那日初见,祝青瑜全身素净,又想起梦中她的绝色,突然想为她买入一两支钗环。
做那事时,只佩他送的钗,又该是何等刺激。
祝青瑜这边,也打算来首饰行。
她与章慎明日就要启程回扬州,想着给章家三妹妹带一些时兴的首饰回去。
祝青瑜其实对首饰一窍不通。
她出身医生世家,从小跟着父母出诊,最忌讳的就是看诊时带太多累赘,所以连耳洞都没打过。
让她给姑娘家挑首饰,实在是有些为难她。
不过,不知道什么是好的,总知道什么是贵的,金子人人都喜欢。
反正章慎有钱,给他的亲妹妹买点首饰的花销还是承担得起的。
所以祝青瑜来到京城最繁华的朱雀街,专往装修最富丽堂皇的店进,每样都挑着给三妹妹买了一些。
正准备离开,转身就碰到了顾昭。
顾昭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祝青瑜。
女人背影曼妙,转身带来一阵香风,扑到他面前,烧起他昨夜的记忆。
喘息,起伏,白腻的皮肤擦过的触感。"
“多谢顾大人挂念,一切都好,我这几日没去医馆,一是因家中有些家务事要处理,故而不得闲,另外我也想着,虽帮不上大人的忙,至少也别给大人添麻烦。我若出去,就怕又被柳大人牵扯上,平白坏了您的正事。”
顾昭依旧那么温和有礼地笑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祝娘子对我有什么误会,要么怀疑我跟柳大人是同谋,要么怀疑我有什么不轨之心,不然也不至于我刚坐下,你就要关门送客?”
祝青瑜完全没料到顾大人说话会这么直白,今日真的是,一句接一句被人这么贴脸当面问,场面实属有些尴尬。
而且有这么明显么?她明明觉得自己还遮掩的不错的。
她对顾大人,要说有所怀疑,怀疑他是什么坏人,那倒不至于这么是非不分。
同样,她既是有夫之妇,年纪还比顾昭大,就更不会自作多情,会觉得顾昭这样什么都不缺的公子会对自己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想法。
但她处处避着顾昭,不想跟他有牵扯,倒也是真的。
要具体说什么缘由,大体是因为,哪怕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她从骨子还是那个从现代社会来的,对这个社会还有不少隔阂感的小老百姓。
她不习惯把套房子穿身上的奢华生活,也不具备摧眉折腰事权贵攀高枝的技能,既没有穿越了就要轰轰烈烈干一场封侯拜相的事业的雄心,更没有游离于各个世家公子间去谈个十几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的想法。
她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心中所愿不过是,能有一技傍身,保自己衣食无忧,再好点就是能再收个三五个学医的徒弟,传道授业解惑,如此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
而顾昭身份地位又高,来扬州办的又是禁私盐的大案,注定是要在扬州掀起一场风雨的,一眼望去,就是大大的麻烦。
面对这样的人,她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什么交情都不想攀。
但再是不想攀交情,更加不能得罪了,顾大人都这么问了,祝青瑜立马表忠心,回道:
“大人说笑了,大人能来,我欢喜不及,全家与有荣焉。大人去医馆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顾昭今日来,还真的是有正事,他放下茶碗,看向遥远的楚河汉界那头的祝青瑜,问道:
“柳大人呈给本官一本账本,乃盐枭雷大武与章家勾连贩私盐的罪证,本官今日来,正是想问一问祝娘子,章家可有行贩私之事?”
顾大人轻言细语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祝青瑜想的是远离麻烦,没想到麻烦层出不穷,滚滚而来,愈演愈烈。
贩私盐,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原来这个柳大人,既不是要用她巴结顾昭,也不是要用她害顾昭,而是要置章家于死地。
到了如此地步,只是躲避已是无济于事了。
祝青瑜站起来,踏过她亲自划下的楚河汉界,一直走到顾昭身边,神色严肃,郑重行礼道:
“我敢保证,绝无此事,请大人明查,也给我章家,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大人之恩德,感激不尽。”拜谢大恩感激不尽这种漂亮话,上次祝青瑜在扬州府衙也说过,纯粹是表态度表决心用的。
章家所有的生意祝青瑜都清楚,每月的账本她几乎都看过,所以她有这个自信,章家贩私盐这事站不住脚,纯属诬告。
同时她也相信,以顾大人之正派的人品和高贵的身份,一定会秉公执法,不偏不倚,查清真相,是不会真的要她送什么孝敬的。
甚至顾大人在扬州这些时日,不管是章慎还是祝青瑜都不敢给顾昭送银子,担心弄巧成拙,反倒败坏了章家在顾大人眼中良善的形象。
结果顾昭听了她这空泛的漂亮话,看着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她,居然真开口问:
“怎么个感激不尽法?祝娘子,你准备怎么谢我,愿闻其详。”
居然还能追着问,不会是真的来找她要钱的吧?和顾大人刚正不阿的形象也太不符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