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公公进来禀报:“皇上,慕容大将军求见,说是为今日护卫不力请罪。”
沈青君心中冷笑,慕容家反应倒是快,这是要抢先一步弃车保帅了。
萧景琰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他站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告诉他,朕稍后会召见他。”
待皇帝离开后,苏月薇才悄悄进来:“娘娘,证据已经拿到了。针上有剧毒,若不是及时制止,那马跑不了多久就会毒发倒地,届时皇上”
沈青君抚着包扎好的伤口,眼神冰冷:“她这是要一石二鸟。既能让皇上遇险,又能嫁祸于我,毕竟今日是我坚持要随行的。”
“好毒的心肠!”苏月薇愤愤道,“我们这就去告诉皇上!”
“不急。”沈青君摇头,“光有这根针还不够。慕容婉既然敢这么做,必定已经找好了替罪羊。我们要等她自露马脚。”
正如沈青君所料,傍晚时分就传来消息:一个负责照料御马的小太监“畏罪自尽”了,留下遗书称是不慎让御马食用了有毒的草料。
慕容婉哭得梨花带雨地向皇上请罪,说自己御下不严,请求处罚。
“果然如此。”沈青君听着云袖的汇报,嘴角泛起冷笑。
“娘娘,我们就这样算了吗?”云袖不甘心地问。
“算了?”沈青君轻轻抚过手臂上的伤,“这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窗前,望着西山最后一抹晚霞,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狩猎场上见真章。慕容婉,这一局,你输定了。”
夜色渐深,行宫内灯火通明。沈青君正准备就寝,忽听外面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她匆忙披上外衣迎接,只见萧景琰独自一人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白玉瓷瓶。
“这是西域进贡的金疮药,疗效极好。”他将瓷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包扎的手臂上,“还疼吗?”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帝王,而像是一个关心妻子的普通夫君。
沈青君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清醒过来。她提醒自己:帝王的温柔,往往是最致命的陷阱。
“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她恭敬地回答。
萧景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问道:“今日为何不惜冒险救朕?”
沈青君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臣妾是皇后,护驾是职责所在。”
“只是职责?”他追问,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沈青君沉默片刻,轻声道:“也是本心。”
这四个字,让萧景琰的眼神微微一动。他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去。
沈青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今夜之后,很多事情都将不同了。
而在行宫的另一端,慕容婉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沈青君...你等着!”
行宫的夜晚格外静谧,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石板上。沈青君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让她难以入眠。正欲唤云袖添一盏安神茶,却听外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