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梦握着笔的手,松泛了一点。
从前想起来就苦涩的回忆,在死亡面前竟也显得不那么痛彻心扉了。
所以,在苗疆圣医问“这么重要的事,需不需要提前告知家里人?”的时候,她拒绝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冉清梦预留了几天时间,处理自己的后事。
她已病入膏肓,身体的消耗异常巨大,从前的好多物件,她都已经用不上了。
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为萧景宸织就的衣裳,亲手打的剑穗,傻乎乎一跪一叩首爬了三千台阶为他们父子求来的护身符......
她一件件理出,让丫鬟拿去分给了城外的乞丐。
直到整间卧房只剩下墙上那幅婚配像。
下人们看她吃力地将画像取下,七嘴八舌地议论:“夫人又在发什么脾气?”
“估计是又跟侯爷吵架了,所以故意把婚配像弄坏,好引起侯爷的注意。”
“怎么又是这一出?弄坏的婚配像,哪一次不是夫人自己哭着找人修复的?还真当侯爷喜欢她,会纵着她呢?”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