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的心脏狠狠一揪。
但下一秒,记忆如潮水涌来。
冰凉的厕所污水、手腕的刺痛、无尽的黑暗。
“郑老师,”我一字一顿。
“当年我十六岁,割腕后被送去抢救时,你在我耳边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女儿抢男人’。”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女儿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的项目抢前途?”
我挂断了电话,手在发抖。
但这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终于挣脱枷锁的震颤。
三个月后,调查结果公布。
郑雅萍被取消教师资格,因滥用职权、诬陷学生、精神虐待等行为被立案侦查。
周谦父亲因受贿被双开,移送司法机关。
周谦本人因协助掩盖违法行为,被列入教育系统黑名单,终身不得进入公立机构工作。
郑雨薇脱离危险,但精神崩溃,需要长期治疗。
她的学术生涯彻底终结。
南坪二中校长被撤职,全校整改。
我的项目顺利推进,从国内外招募了一批真正优秀、背景清白的年轻学者。
组里气氛很好,大家纯粹而热情。
一个傍晚,我做完实验离开大楼,在校园里散步。秋叶金黄,夕阳温暖。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慕慕,今天吃药了吗?按时吃饭,别太累。妈妈爱你。
我微笑回复:吃了,刚下班。周末回家看你。
关闭手机,我继续往前走。
路过公告栏时,看到新一期学术讲座的海报,我的照片印在上面——冷静、自信、强大。
曾经那个缩在教室最后排、瑟瑟发抖的少女,终于死在了过去。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秦教授。
风拂过脸颊,我抬起头,深深呼吸。
天空辽阔,未来漫长。
而我,终于自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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