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梦,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恶毒到在唐婉的水里下毒!”
“你在说什么?”
冉清梦一头雾水。
“昨晚,唐婉只在你房中喝过一杯水,今早就查出中毒的迹象,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冉清梦身上的伤痛刚发作完,整个人半分力气也没有,却仍旧咬牙反驳,“我房内的茶水从昨晚开始就没换过,我有没有下毒,侯爷拿去验一验便知!”
对上那双因为愤怒微微泛红的眼,萧景宸莫名晃了神,“你此言非虚?”
冉清梦刚要据理力争,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外头跟了进来,冲她大喊:“娘亲在骗人!我亲眼看到娘亲给婉姨的杯子里倒了药粉!”
尖利的童声刺得冉清梦耳膜生疼。
“策儿,你在说什么?”
她分明看到萧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躲到了萧景宸身后。
可当她要问个清楚时,整个人已经被暴力拉下病榻。
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撕裂,地上漾出一片片狰狞的血迹,仿佛血盆大口,随时要将她吞没。
“你还想骗我?怪不得你今日这么大度,原来是做贼心虚!冉清梦,你可真是好样的!”
萧景宸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现在就给我跪到唐婉的房外,直到她醒来为止!”
“父亲!”
萧策突然抓住了萧景宸的衣袖,表情里带了因后悔产生的惶然,“娘亲她......”
萧景宸显然会错了意,“你是觉得你婉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对于罪魁祸首来说,这个惩罚还不够对不对?”
冉清梦死死盯着萧策,那个她捧在手心呵护了五年的孩子,此刻却不敢看她一眼,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清晰,“是。”
一个字,让冉清梦彻底心死。
原来她曾经拼了命也要生下的孩子,终有一天会化为最锋利的刀,毫不犹豫插进她最脆弱的心脏。
5
冉清梦被罚跪在了侯府门外。
由萧景宸亲手指派的家丁施侯府家法。
牛筋镶了铁制倒刺的鞭子,一鞭一鞭,没有留手打在冉清梦的背上,很快将她打得鲜血淋漓。
可她连呼痛都不能,因为她的嘴被破布牢牢封死。
家丁皮笑肉不笑地扯住她的头发:“侯爷说了,要打到您喊痛为止。可您一直不出声,小的们也只好继续用刑了。”"
“嘶——”
冉清梦吃痛,苍白的手背已经被钻出道道红痕。
萧景宸这才反应过来,“你没事吧?”
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唐婉。
“你去吧。”
萧景宸愕然,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又涌上来。
可随着那人的动作愈发没有分寸,他再也克制不住,冲过去将唐婉护在身后。
“谁许你动她的?”
那人喝得有些醉了,似乎没认出眼前就是大名鼎鼎的镇北侯,大着舌头叫嚣:“关你什么事?先看好自己的夫人吧!”
说话间,又要动手去抓唐婉的胳膊。
萧景宸怒火中烧,猛地一拳砸在那人脸上:“就凭婉婉是我的人!谁也不许碰她!”
6
现场顿时闹成一锅粥,宾客们纷纷议论:“早就知道镇北侯不喜欢原配,没想到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是啊,侯夫人的脸都白成那样了,侯爷愣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却能为了唐婉放下身段跟人动手。”
“啧啧啧,看来侯夫人的位置,很快就要易主了。”
这些以往痛到钻心的话,如今落在冉清梦耳中,已激不起半分涟漪。
她正想避开这出闹剧,被唐婉拦住去路。
“景宸都已经当众承认我是他的人了,你还死死巴着侯夫人的位置,要不要脸啊?”
“那你便让他同我和离。”
冉清梦冷冷开口,“做不到,就不要像个小丑一样在我跟前上蹿下跳。”
她对萧景宸死心了,不代表她就能让唐婉欺负到脸上来。
“你——!”
唐婉被冉清梦轻蔑嘲讽的态度彻底激怒。
她看着身后深不见底的荷花池,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就让你看看,景宸喜欢的到底是谁!”
她死死抓住冉清梦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仰。
随着一声连续的水花,两人前后脚掉进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