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巴掌在半空被人拦截,刘建国哭着抱着她的手,哀哀乞求:“瑞雪,别打你弟弟,爸爸不怪他。”
刘建国胡乱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斑驳泪痕,仰头对我扬起温柔的笑:“唯宇,刚刚是爸爸的错,三年来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学校医院两头跑,累病了不知道好几回。”
“爸爸是个累赘,也不该拖累你了,既然你想爸爸别活了,就别再给爸爸交手术费了。”
“只是。”他说着说着呜咽一声,又拼尽全力压下,牵强地笑,“爸爸舍不得我的唯宇,等爸爸走后,你要记得多吃蔬菜,少点一点外卖没有营养。”
“爸真希望能看见你成家,但是没关系,以后你把媳妇带来爸坟前,给爸上柱香,爸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破碎的哭声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让围观的人也偷偷红了眼眶,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没忍住开口:“真是个畜牲,怕花钱连意握着骨灰盒,扶起在地上痛哭的刘建国:“爸,别怕,我不会让刘唯宇再诅咒你。”
骨灰盒高高举起,我的心也因为这个动作不断揪紧,我拼尽全力冲向前,想接住她往地上砸的骨灰盒,可还是晚了一步。
骨灰盒彻底破碎,锋利的瓷片把我手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爸爸的骨灰也四处飞扬。
我突然想起爸爸最后一次抱我,浑身的骨头搁得我生疼时,也是这样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