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变化很大。
妈妈走后,他反而变得健谈了,会跟我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讲我小时候的糗事。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琳琳,如果你想离婚,爸支持你。”
我愣住了:“爸。”
“我不是劝你离,”他认真地说。
“我是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支持你。你妈不在了,但爸还在。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温暖的泪。
三月底,我带着乐乐回到了南方的家。夏瑞没想到我会回来,开门时一脸惊讶。
“我们需要谈谈。”我说,语气平静。
那场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六年来的感受,说出了每一次春节不能回家的痛苦,说出了对妈妈的愧疚,说出了对这段婚姻的绝望。
夏瑞试图辩解,试图承诺改变,但当我问“你能保证明年春节去我家吗”时,他犹豫了。
“我能保证我会尽力...”他最终说。
“尽力不够,”我摇头,“夏瑞,我要的不是尽力,是兑现承诺。而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
10、
离婚协议在一个月后签署。
我没有要太多,只要了乐乐的直接抚养权和一部分存款。
房子是夏瑞婚前买的,我主动放弃。
婆婆打来电话,语气尖酸:“我就知道你不是过日子的料,一点点事就要离婚。”
我平静地听完,然后说:“阿姨,祝你以后能找到真正孝顺你的儿媳。”
挂断电话,我竟然笑了。
六年了,我第一次感到了自由。
一年后。
我在老家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楼上住家,楼下营业。
爸爸搬来和我一起住,帮忙接送乐乐。小家伙已经上大班了,活泼开朗,是外公的心头宝。
书店不大,但很温馨。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桌椅,供客人看书喝咖啡。
墙上挂着妈妈的照片,她微笑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正整理新到的书籍,门铃响了。
我抬头,看到夏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