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总,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
他把几份关键合同推到我面前。
“容总——容衡这三年通过代持、虚假交易、海外投资等方式,从钟氏转移出去的现金,初步统计是四亿七千万。”
四亿七千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没有出声。
“大部分流向了容衡名下的三家公司,其中两家注册在开曼群岛,法人为容衡的母亲和表弟。另外一部分购买了他个人名下的房产、豪车、珠宝,其中就包括这条红宝石项链。”
他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是那条鸽血红项链的拍卖记录。
成交价:八百二十万。
购买人:容衡。
付款账户:钟氏集团对公账户,备注“商务接待”。
我笑了一声。
用公司的钱,走公账,买八百万的项链送给小三,账目备注写的是接待费。
他这五年,胆子确实是喂大了。
“钟总,还有这个。”李律顿了顿,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容衡在去年三月,以钟氏名义向银行贷款两亿,抵押物是城东那块地皮。”
我霍然抬头。
城东的地皮,我熬了一个孕期谈下来的项目,整个钟氏未来五年的核心资产。
他拿去抵押了。
“贷款资金流向呢?”
“流向了容衡个人名下的投资公司,目前这笔钱已经被转至境外账户,追查需要时间。”
我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希希出生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全身的血液流出去又输回来,医生下了五次病危通知。
他拿着我的地契去银行签字的时候,手抖过吗?
“李律。”
“在。”
“报案。罪名: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涉嫌贷款诈骗。整理好证据,明天上午十点前送到经侦支队。”
李律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