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铁木劼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金碗,手指在碗沿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帐内的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抬起眼,深褐色的眸子缓缓扫过那几个起哄的首领,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但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却都不自觉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脊背微微绷紧。
“急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王还没玩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补充道,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即将易主的物品:
“等玩腻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这话如同赦令,又像是更深的凌迟。云媞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几乎软倒在地,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衣衫。
那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多言,纷纷打着哈哈,将话题岔了下去。
铁木劼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喝酒。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地掠过内帐那道蜷缩的、微微颤抖的阴影,眸色深沉如夜。
当夜,他比前几夜更加沉默,动作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粗暴和……焦躁。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云媞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被动地承受,她恍惚听见,他在她耳边,用极低极哑的声音,含混地吐出几个字。
“……谁也别想……”
后面的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
唯有那双箍在她腰间的铁臂,收紧得几乎要将她勒断,彰显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