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一忍姜善的刁蛮算什么?
反正姜善没有尊卑他都快习惯了。
三皇子就这么把自己给哄好了。
今天早早就在宫门口蹲着姜善。
但三皇子全身上下,嘴巴最硬。
他能承认自己是特意在宫门口等着她的吗?
“宫门口又不是你家的,你能在这里,本皇子不行吗?”
等等,不对,他是皇子,那宫门口就是他家的啊!
姜善这女人竟敢反客为主?
她放肆她知道吗?
信不信他告诉父皇……
算了,他不和这女人一般见识。
姜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提着食盒问来接她的小内侍,“小陶公公,圣上现在忙不忙?”
小内侍怔住,并不是因为昭华县主打探圣上的行踪。
别人问是犯忌讳,但这个别人不包括昭华县主。
他愣住的原因是县主竟然知道他的姓氏。
这几日,县主从未问过他的名字。
小内侍也就是陶荣深谙伺候主子的潜规则。
主子没问,就别自作聪明地露脸。
何况陶荣还没为县主做过什么,哪儿好意思在主子面前秀存在感?“小陶公公?”
“回县主,今日不用上早朝,圣上在乾清宫批阅奏折,县主是想去见圣上吗?”
姜善颔首,“方便吗?”
陶荣赶紧道:“方便的,奴婢这就给您带路。”
“多谢。”
“县主折煞奴婢了。”
三皇子贱嗖嗖地凑过来,“姜善,你要去求见父皇作甚?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姜善瞥他一眼,“和你无关。”
三皇子:“……”
小气的女人!"
她梦到前世自己死前似乎还看到了一道白色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而来。
“赵墨轩!你怎么敢?你该死!”
姜善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毒伤到脑子了。
否则怎么会梦到如此暴戾恐怖,又惊慌失措的雍熙帝呢?
那位圣上永远波澜不惊、清冷淡漠。
即使被刺杀成重伤,龙体虚弱,时日不多,他依然尊贵从容。
她从未见过他有失控的时候。
“姜善。”
低沉温和的声音落入她耳畔。
姜善茫然地撑起眼皮,手无意识地抓着帝王手上的佛珠,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疼得厉害?”
帝王俯身,身上清冷好闻的檀香驱散了纠缠她的魑魅魍魉。
鬼压床般的沉重感陡然消失,姜善失焦的瞳孔映出了他的身影。
眼前的君王清隽温润,并不似记忆里的苍白病弱。
姜善心脏尖锐的疼痛稍缓。
她是真的重回到五年前,还改变了皇帝遇刺重伤的命运。
“圣上……”
小姑娘声音虚弱又无助,泪眼朦胧地望向帝王时,可怜至极。
她想问她死了,他为什么这么愤怒伤心?
又在瞬间清醒,前世的事情,她要怎么问?
也有可能是她死前的幻觉罢了。
雍熙帝淡漠的瞳眸似掀起一丝涟漪,声线温和,“朕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朕向你保证。”
上辈子姜善为了赵墨轩,在围场拼死救驾。
婚后她时常进宫为帝王侍疾,帮赵墨轩尽孝,三番四次给他说好话,希望他能得到这位父皇的器重。
圣上明知她在为赵墨轩算计储君之位,却未曾怪罪过她半分,待她一直温和宽容。
还屡屡劝她别再执拗,不要尽信枕边人,多为自己谋算。
可她听不进去,为赵墨轩一再退让妥协,没了自我,最终害人害己。
姜善苍白的唇瓣轻扯,想说什么,却只有汹涌的泪水。
“很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