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正了神色:
“祝娘子,你会这么问,其实就是觉得我会如此,看来你对我,并不了解。你既担心,我也可以很明确跟你说,在我这里,盐既是国政,更是民需,买盐,算不上什么罪过,要想禁私盐保盐税,在我这里,靠的也不是杀买盐的老百姓,如此,你可放心些么?”
顾昭如此坦诚,让祝青瑜有些汗颜。
说到底,顾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她根本没有真正认识过,也没想真正认识过,她对顾昭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她对权贵的刻板印象,来源于她在这里看到过的那么多不好的官员而形成的偏见,来源于她的妄自揣测。
但如今,听其言,观其行,顾昭说不定是那种书里才有的,心系百姓,人品正派,不敛财,不作恶的好官。
祝青瑜站起了身,在顾昭诧异的目光中,朝他拜了一拜:
“是我小人之心,请顾大人恕罪。”
眼看着眼前的小娘子,卸下了一直将他隔离在外的心防,顾昭依旧不动如山,连那正经的神色都未变半分,回道:
“青瑜,你我也打过这么多交道,我自认你我之间也算有些交情,不说莫逆之交,也算君子之交,今日来找你帮忙,也正因如此。你总称呼我为大人,实在是有些过于生分。以后私下里,你我之间,以字相称呼,可否?”
因为刚刚恶意揣测过顾昭,祝青瑜心里其实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她觉得一个商户家的妇人和一个二品侍郎做朋友有点天方夜谭,但顾昭的要求不过是私下换个称呼,不算过分,便一口答应了:
“好,守明,我知道了。”
顾昭笑了起来:
“吃饭吧,菜都凉了。”
经过这一场,从还人情的应酬,变成了朋友间的相互帮衬,连席间的氛围都轻松起来。
顾昭甚至主动跟祝青瑜说起了她最关心的二掌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