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着火后,时廷序一定会第一时间离开的。
那样,夏家父女就会葬身火海。
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回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可隔壁的夏母竟然看见了,她本想回去解决,但火势起来,她还是跑了。
反正,夏母这么大年纪,大概率也跑不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时廷序会救夏家一家三口。
她当时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她绝不能让夏母活着出医院。
所以,她故意挑着时廷序过来的时候,装作崴脚呼救。
就像她想的,时廷序对夏梦笙在意,却不会在意她的家人。
他们这种人心里,是没有什么爱屋及乌的概念的。
时廷序如愿回来救了她。
在下楼的过程中,她找机会,将夏母推下了楼。
出来后,她看到夏母后脑的伤势很严重。
所以,虽然时廷序只是让院长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她却假借着时廷序的名义,将所有医生全部叫走,不给夏母治疗的机会。
可这老不死的,在死前还要揭露她一下。
温念一脸惊讶,她伤心地说,“她这是诬陷,一定是夏梦笙讨厌我,她在胡说,我怎么敢害人?”
时廷序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也觉得,你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温念怕被他看出破绽,软着身体靠这他身上,委屈地说,“夏梦笙把我当成小三,我背了这个罪名,要是不做点什么,反而白白被她骂这么久。”
说着,她的手就不老实地摸。
不想,时廷序又一次用力推开她。
时廷序冷淡地说,“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骄傲的温家大小姐,是不可能做人的小三的。”
“可是我爱你。”温念深情地说,“五年的时间,我以为我能完全忘记你的,可是不行,我试图跟别人交往,试图跟别人结婚,可是都不行,为了你,哪怕我背上骂名,被别人看轻,被家族唾弃,我也愿意,只要你还爱我。”
时廷序面对温念如此深情,惊觉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原来,他对温念的爱情早就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愧疚而已。
时廷序站起身,跟温念拉开距离。
他冷静无比地说,“可是,我不爱你了。”
温念猛地抬起头,她不敢置信地问,“不爱我?那你爱谁?难道你要爱那么出身低位的夏梦笙吗?”
爱上夏梦笙?
时廷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
夏母身体颤了颤,脊背一下子佝偻下去,她深深地弯下腰,“温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求您原谅我。”
夏梦笙心如刀绞,眼泪猛地涌了出来。
母亲一辈子被父亲呵护,受人尊重,到老却要受到这种羞辱。
可温念还是不说话,夏母狠了狠心,为了女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夏梦笙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
夏梦笙想将母亲扶起来,夏母却不肯。
她已经尊严尽毁,总要让女儿少受点罪。
“温小姐,你可以原谅我了吗?”夏母泪眼婆娑。
她体面了一辈子,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人来人往的目光。
时廷序下意识上前一步,他根本没想过把夏梦笙的母亲逼到这个份上。
他用力将夏母扯起来,像是掩盖什么似的,不耐烦地说,“仗着一把年纪就会倚老卖老,装可怜,算我怕了你们母女,停尸房夏梦笙也不用去了。”
夏梦笙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母亲回病房。
母亲抱着她,痛哭了一场。
晚上,夏梦笙让母亲回家休息,母亲不肯。
夏梦笙只好包下隔壁的单人病房,让母亲休息,她自己守夜。
新奇的是,时廷序别别扭扭地说,“你父亲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去睡,我来守夜。”
夏梦笙不放心他看着父亲,最后两个人一起留了下来。
半梦半醒间,夏梦笙是被呛醒的。
她心里一惊,猛地清醒过来,她用力摇趴在一旁的时廷序,“时廷序,着火了,别睡了!”
时廷序骤然睁开眼睛,夏梦笙看向病床上的父亲,又想到隔壁的母亲,一时间左右为难。
这次,时廷序率先说,“我来背你父亲,你去找你母亲。”
夏梦笙跑到隔壁,带着母亲出来。
出门时,正好碰到时廷序,几个人冒着浓烟,一起往楼下跑。
“救命,廷序,你在哪?有人救救我吗?”刚进楼梯间,忽然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时廷序的脚步倏地停下,夏梦笙担忧地看向他,严肃地说,“你不能再一次把我爸丢下,我去找她,我一定把她完好无损给你带出来。”
“不行,我不放心。”时廷序毫不犹豫地将夏父放下。
“时廷序!”夏梦笙拉他却没拉住。
夏梦笙顾不上心痛,她深吸一口气,对母亲说,“我来背爸。”
在夏母的帮助下,夏梦笙费劲地背上昏迷不醒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