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爱他了,放他自由便是,何必把他死路里逼啊!”
宾客们渐渐开始不安.
有人小声说:“没动静了……不会出事吧?”
姜馥雪倚着栏杆,眼底带着一丝迟疑:“他命硬得很,怎么可能会死!既然云霄气消了,把人拉上来吧!”
保镖们迅速停下快艇,扯着绳子往上收。
没一会,绳子被拽了上来,末端只剩一个被血浸透的绳结,空荡荡地滴着水。
陆宴林,不见了。
所有人看着那个带血的绳结,在黑夜的灯光下尤为刺眼。
姜馥雪猛地摇晃了一下,厉喝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空了一大块,呼呼的向里面灌着冷风。
姜馥雪是爱陆宴林的。
她对陆宴林一见倾心,追求他许久许久,才让他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可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她的心里渐渐空虚起来。
她不满足,所以想要更多,想要他向自己低头,想要他温顺的剪掉自己的尖刺。
可陆宴林总是这样,从来都不服输,更不会低头。
姜馥雪恼怒这种感觉,每次都会在床事上纠缠他,每次都为自己着迷,才能好受一些。
出轨也是因为想看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直到遇到陆云霄,他和陆宴林有着七分相似,可眼底都是藏不足的野心。
他会用崇拜,眷恋,的眼神看着她,这是陆宴林从没有给过她的虚荣。
在陆云霄的带领下,她在那个花花世界里释放了全部的欲望。
她想要将陆宴林也拉入那样的世界,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可她没想到,陆宴林竟然会决绝的选择离婚。
从那刻开始,一切向着失控走去。
陆宴林一次次反抗,她一次一次惩罚他,目的是为让了他求饶,他应该认清自己的地位,死死的缠在她身边才对。
可为什么,他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意向她服软求饶。
明明只要他说一句错了,她立刻就会原谅他的。
陆云霄连忙扶住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怨恨:“馥雪姐,你别急,大哥水性那么好,说不定就是躲在哪里等着看你着急呢!”
姜馥雪低声道:“你说的没错,他肯定是在报复我!”"
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里跑来的,墙角里堆着白天射箭场里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弓箭。
就在陆云霄准备再次射过来的时候,陆宴林不顾身上的伤,抓住了弓箭。
搭箭拉弦,箭头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姜馥雪猛地紧绷了身体,厉喝:“陆宴林!放下!”
陆宴林的眼神冷得像冰,手指松开,箭矢向着姜馥雪的心脏笔直地射去。
“馥雪姐!”陆云霄惊恐地扑到她面前,箭矢扎进了他的左肩。
陆云霄向后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云霄!”姜馥雪脸色骤变,连忙将陆云霄抱在怀里。
姜馥雪不敢置信地看向陆宴林。
就看到他浑身血淋淋的,却死死地拉着弓对着姜馥雪和陆云霄。
陆宴林眼底一片血红,声音像是从嗓子里逼出来一样:“下一箭射哪里好?不然射眼睛怎么样?”
“馥雪姐我的肩膀好痛!”陆云霄缩在姜馥雪的怀里,不断地惨叫。
姜馥雪知道陆宴林是真的敢射出来。
他就是这样肆意嚣张,从来都不肯服软。
姜馥雪让保镖带走痛晕过去的陆云霄,看向陆宴林的眼神像要活剐了他:“陆宴林!云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她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射箭场上只剩下陆宴林一个人,鲜血从伤口不断地滴落,落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箭射出去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姜馥雪。
可,陆云霄甘愿为她挡箭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得一抽一抽的。
陆宴林扔下弓,手指不断地发抖,再也没有力气射出下一箭。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陆宴林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推进了手术室,鼻子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伤得这么重,大腿上的伤口需要立刻进行清创,同时身体里还有多出骨折,家属联系上了吗?”
他听到护士在一旁焦急地说道:“联系上了,姜大小姐说手术可以做,但是不许打麻药,不然就等着,血流干死了直接送火葬场。”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宴林感觉到口中一片腥甜,他的心像是被挖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又撒上了粗盐,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痛苦地睁开眼,隔着氧气面罩,声音沙哑:“我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