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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潼去保安室取水果,还没走近,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冲她挥了挥手,嘴里喊着姐姐。
她定睛一看,是孟康霖。
他比她小几岁,个子一米八,长着一张很乖又清秀的脸,脖子上还挂着耳机,笑起来还有酒窝。
就是这副看起来很省心的皮囊,四年前干了件让她两眼一闭的事。
当时她初到陌生的国度,去超市购物,碰到孟康霖,但他没认出她,还在同伴的鼓励下大胆走到面前,递出手机:
“小姐姐,你好漂亮,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在搭讪。
夏知潼认出他,什么话都没说,找出孟康霖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是你亲姐。]
孟康霖当场傻了,窘迫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亲近了些许。
夏知潼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放在保安室就行了吗?”
“东西太多,怕姐姐搬不动嘛。”
夏知潼清楚他想干什么,无非就是送到家,知道她具体住哪,好回去跟爸妈交代。
她弯腰搬起其中一箱,“跟我来吧。”
孟康霖拎着另外两箱,亦步亦趋跟着,打量小区的环境,叽叽喳喳:“姐姐,你是在这买的房吗?”
“租的。”
孟康霖蹙了一下眉头,“改明儿我让爸妈给你买一套房子,这样你也能住得舒服些。”
“以后再说吧。”
夏知潼输入密码,“滴”的一声,门开了。孟康霖还是第一次到姐姐住的地方,目光所及简洁得冷清,尤其是阳台挂着一串风铃,微风拂过,泠泠作响,显得更孤寂了。
他说:“买房的事刻不容缓,再说了,爸妈都给程衔月买了两套,你也必须有。”
程衔月还是未成年的时候,家里就给她准备了一套,说是为了给她兜底,减轻未来的压力。
后来,她被认回去,爸妈万分不舍,觉得好歹养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浓浓的感情,于是又给出一套房子,说是当她以后的陪嫁。
凭什么程衔月有,他亲姐反而没有。
夏知潼进厨房做饭,跟他客气一下:“吃完饭再走?”
孟康霖笑道:“好呀好呀,还没尝过姐姐的手艺呢!”
夏知潼默默做饭,孟康霖也不好意思啥都不干,挤在狭小的厨房给她打下手。
晚饭是两菜一汤,夏知潼不怎么说话,全程都是孟康霖在那叽叽喳喳,一会夸她做饭超级好吃,一会说那些水果记得放保鲜室,一会又怎么怎么样。
饭后,孟康霖主动洗碗,夏知潼摸着手腕,盯着他的背影,过了会,淡声道:"
他被迫埋着,根本推不开,而且比声音更早来的,是前女友身上熟悉的香气。
谈恋爱那三年,他没少这样。高兴了要埋、心情不好要埋、生气了要埋、吵架了要埋、吃完药要埋、只要有机会就埋。
夏知潼也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坦然习惯。
还能怎么样?
喜欢就随他吧。
靳闻序也没坚持多久,不到半分钟,用脸蹭了蹭,手臂收紧,将她抱得很紧。
“乖啊……放松心情,什么都不要想。”
夏知潼轻轻抱着男人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粗韧的短发,心想:靳闻序的基因真好,头发一直是浓密乌黑,都二十八了也不见半点掉发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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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抱了四十分钟,靳闻序的情绪平复了。
他一恢复正常就松了手,脸也挪开了,然后开始不做人,拿出资本家做派,冷声对她说:
“夏医生,有几句话,我想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夏知潼任由他作,微笑:“好的。”
“你是我的私人心理医生,虽然在实习期,但凡事要以我为主,不能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行。”
“为了保证你有充足的时间随叫随到,一律不许谈恋爱、相亲、结婚等。”?
夏知潼寻思她签的也不是卖身契。
靳闻序的脸色瞬间沉了:“不能做到吗?”凭什么他被一直困在过去,而她可以坦然进入下一段感情。如果夏知潼真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他不仅会恨死她,还想弄死她。
夏知潼连忙点头:“能能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很敷衍啊。”靳闻序阴阳怪气发酸:“是不是已经有中意的相亲对象?”
“……”
夏知潼很冤枉,“没有啊,我还能和谁?”
靳闻序冷呵:“最好是。”
他是真的难搞。
夏知潼早就习惯,见时间不早了,得知靳闻序没有吃饭,干脆留人一块吃。
靳闻序勉为其难答应她。
俩人挤在狭小的厨房,男人坐在憋屈的小凳子上削土豆,衬衣雪白,挽着袖子,露出小臂上攀爬的性感青筋。
他看到立在墙角的米和油,随口问:“存了多少,领这点这东西。”
她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