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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撑在她上方,没有离开,但那种要将她碾碎的压迫感,却奇异地消散了。他只是低着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云媞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复杂得让她心惊。那里面没有了暴怒,没有了冰冷,也没有了情欲,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她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云媞几乎要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窒息,他才终于动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翻身,从她身上离开,背对着她,躺在了床榻的另一侧。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宽阔的鸿沟。

那一夜,铁木劼没有再碰她。

他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但云媞知道,他没有。她也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躯散发出的,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暴戾,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冷意。

那句脱口而出的哭喊,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

后果是什么,云媞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东西,从她喊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她蜷缩在床榻的里侧,听着身后他平稳却毫无睡意的呼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或许,连作为一件安静玩物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

那句石破天惊的哭喊,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却又诡异地沉入了更深的死寂。

自那夜之后,铁木劼依旧每晚回到王帐,但某些东西,确确实实地改变了。

他不再碰她。

不是刻意的冷落,而是一种更彻底的、视若无睹的漠然。他归来,解下大氅,洗漱,躺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目光甚至不会在她所在的方向有片刻停留。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王帐里一件固定的、无关紧要的摆设——比如,那个角落里常年燃着的、不起眼的铜制灯架。

两人躺在同一张宽阔的兽皮床榻上,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天堑。他的呼吸平稳悠长,是沉睡的征兆;而云媞,则常常睁着眼,直到帐外天际泛起灰白,才能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来自另一侧的、无形的压迫感中,疲惫地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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