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温柠怎么会突然对他如此抗拒?这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温柠声音冷漠:“叶雨霏故意伤人,我一定会对她提起诉讼。”
“不行!”
傅靳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温柠直视他的眼睛,“她把我推下楼,我的腿会落下终身残疾,她就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吗?”
“雨霏不是故意的。”
傅靳深回避了她的视线,“是你突然冲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如果你坚持要上诉,那我会为她请最好的律师,也会当庭替她作证,是你先动的手。”
温柠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窒息的痛感和荒谬感蔓延全身。
“你宁愿做伪证,也要保护她?”
她的声音都在颤。
“只要你别再胡闹下去,什么事都不会有。”
傅靳深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疲惫与无奈,“我知道自从三年前的火灾,你的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你折磨自己也就算了,没必要牵连别人。毕竟当年要不是你非要带岁岁去看烟花,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温柠想方设法想从男人脸上看出一丝心虚。
可傅靳深说得情真意切,就好像谎话说多了,他这个始作俑者也相信了。
又或者,他在通过这种方式,让温柠承认,有罪的是她。
原来二十多年的感情,走到尽头,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谎言。
温柠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苍白,带着自嘲般的悲凉。
傅靳深被她的笑容刺得心头一紧,莫名有些不安。
他想要上前安抚,想要说自己刚刚说的都是无心的,却听温柠问:“当年引发火灾的蜡烛真的是我从烟花秀上带回来的吗?”
6
霎时间,傅靳深血液倒流。
他甚至觉得温柠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不!当年的事他处理得很好,温柠绝对没可能知道。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只吐出两个字:“是的。”"
温柠的心终于死了。
她说:“好。我不会起诉叶雨霏,前提是你要帮我签一份文件。”
傅靳深看都没看,就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份高额的购买珠宝或者房产的文件。
他有的是钱,也乐意给温柠挥霍。
只要能安抚住温柠,只要温柠别再跟他闹了。
签好文件,他就收到了叶雨霏的消息。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病房。
而温柠,在确认他离开后,在离婚协议的对应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发给律师,得到了“协议有效”的回复。
随后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些跟傅靳深有关的,比如墙上的结婚照,他们在孤儿院时写下的要一辈子相互扶持的心愿贴,还有傅靳深送她的所有礼物,都被她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临走前,她将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从今往后,她与傅靳深将再无关系。
正当她准备踏出别墅,一只手却猛地拽住她的胳膊。
傅靳深声音冷戾:“温柠,我真是看错你了!前一秒答应不会为难雨霏,后一秒就把医院里的视频掐头去尾发到了网上,还买水军诬陷雨霏,害得她被人泼硫酸。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温柠点开手机,果然看到上面铺天盖地都是对叶雨霏的恶评。
可她根本没有做过,她也立刻反应过来,这都是叶雨霏在自导自演,忍不住冷笑:“你说视频是我发的,有证据吗?还是说,又像上一次公司前台的事那样,只是靠叶雨霏的一张嘴就要定我的罪?”
傅靳深被温柠讥讽的眼神震住,下意识松了手。
这时,叶雨霏跌跌撞撞跑进来,“阿深,算了。温小姐行事小心,哪里会留下什么证据?到最后,说不定还会变成是我自导自演的把戏。只是,既然温小姐这么容不下我,那我还是尽早离开吧。至于我肚子里的......”
她没有明说,而是抚摸着小腹,“我也会自行处理,绝不碍你们的眼!”
傅靳深再顾不得其他,心疼地将叶雨霏抱进怀里,看向温柠的眼中只剩下失望与厌恶。
“你既然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雨霏的伤处需要植皮,就从你身上取!”
那一刻,温柠从叶雨霏的脸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得意与恶毒。
“不!你没资格这么做!”
她拼命挣扎,接到指令的保镖已经照着她的后脑勺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