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朝苏念念眨了眨眼睛,苏念念就从床尾爬了出去,“我喜欢睡边上,妈妈跟景珩叔叔睡一起吧!”
说着,就把景珩往中间一推。
景珩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势将苏汐宁揽进了怀里。
他不仅将自己的睡衣口子解开,还状似不经意地扯下了苏汐宁的吊带,两人间几乎已经什么都不隔着了。
暧昧的气息直接打在苏汐宁的唇上。
“汐宁,我胃疼,你能不能帮我揉一揉?”
说着,抓过她的手往下,按在了绝不是胃的地方。
苏汐宁瞳孔剧烈颤动了一下,刚要屈起手指的时候,透过柜门的反光,看到了端着水杯路过的许牧尘。
门是苏汐宁为了避嫌,特意大开的。
因此,就像她能看到许牧尘那样,许牧尘也完全能看到她和景珩现在的样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跑过去拦住许牧尘,却只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嗯,我知道。”
明明许牧尘在顺着她的话说,她却有一种龌龊心思被人当场揭穿的羞恼。
“许牧尘你够了,你还要因为一点小事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景珩这时也跟了出来,语气诚挚地道歉:“许先生,你有什么火朝我发就好,千万不要跟汐宁闹脾气。不如这样——”
景珩忽然上前一步攥住许牧尘的手腕,“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我好了!只要你能消气,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说着,举起许牧尘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打。
苏念念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跑了出来,冲许牧尘大喊:“坏爸爸,你为什么总是让所有人都不开心?我不要你了,你走开!”
许牧尘刚好站在楼梯口,苏念念又用尽了全力,他被推得一脚踩空,情急之下反扣住景珩的手。
“汐宁,救我!”
景珩惊恐大叫。
眼看两人同时要摔下去,苏汐宁向前一步,却略过离得更近的许牧尘,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景珩的手。
许牧尘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眼前只剩血红一片,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很快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苏汐宁正守在病床边,面容憔悴,似乎一夜没睡。
“你怎么样了?”
女人一贯冷静的嗓音都有些发抖,“你的身体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把佣人吓得不轻。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当场辞退。
可许牧尘只是语气平静地让佣人把请柬收好。
就像现在,他以同样的平静,轻声应和着苏汐宁的话,“那生日会就辛苦景珩先生了。正好,我明天也有其他事要忙。”
他刚要转身回房,却不由分说被苏汐宁攥住手腕。
“其他事?”
女人盯着许牧尘冷静到毫不在意的脸,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有什么事比念念的生日还重要?”
“不是你说要景珩代替我的吗?”
许牧尘觉得好笑,“而且,也是你说的,我一个大男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不是整天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你们母女打转,只会徒惹人厌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人罕见地想要解释,许牧尘却抽回手,“我累了,先去休息。”
感受到空落落的手心,苏汐宁有些出神。
以前的许牧尘的确很惹人厌烦。
不论她去哪里都要跟着,大事小事都要跟她分享;但凡她不接电话,就一天几百通的打到她接为止;尤其是和景珩有关的事,沾上一点就会不管不顾地发疯......
可现在,听到景珩明天要代替他,他也没什么反应。
就好像,自从雪山上回来以后,许牧尘就变了。不仅变得愈发消瘦、虚弱。
还变得,让人不安。
苏汐宁还是忍不住跟过去,表情严肃,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生日会的宾客席都已经定好了,改不了。但你要实在想去,我可以想办法在后面给你留个位置。”
“不用了。”
许牧尘拒绝得很干脆,“我明天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苏汐宁终于冷了脸,“你不就是因为雪山上的事不高兴吗?可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当时景珩高反严重,我不得不紧急先送他去下面的医院就诊。后来你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已经搭上别人的车,所以才一直没来接你。你就非得因为这点小事跟我闹吗?”
“许家已经破产,你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许家大少爷,没有人有义务要一直容忍你的坏脾气!”
话刚出口,苏汐宁就意识到自己太过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很难得。
惜字如金的苏氏总裁,一个晚上,同样的话对着同一个男人说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