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给他盖了七八层粉底,也难以掩盖他脸上的憔悴。
可苏汐宁却毫无察觉。
她全副身心都在不远处的景珩身上。
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交谈、举杯,苏汐宁的脸色就难以抑制地沉下来。
尤其是看到有人不怀好意地倒进景珩的怀里,她嫉妒得发狂,握着许牧尘的手失了力道。
“嘶——”
许牧尘吃痛,苍白的手背已经被钻出道道红痕。
苏汐宁这才反应过来,“你没事吧?”
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景珩。
“你去吧。”
苏汐宁愕然,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又涌上来。
可随着那人的动作愈发没有分寸,她再也克制不住,冲过去将那人推开。
“谁许你靠近他的?”
那位千金喝得有些醉了,似乎没认出眼前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氏总裁,大着舌头叫嚣:“关你什么事?我碰的又不是你老公!”
说话间,又要动手去抓景珩的胳膊。
苏汐宁怒火中烧,猛地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就凭景珩是我的人!谁也不许碰他!”
6
现场顿时闹成一锅粥,宾客们纷纷议论:“早就知道苏总不喜欢自己的丈夫,没想到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是啊,许牧尘的脸都白成那样了,苏总连看都没看一眼,却能为了景珩放下身段跟人动手。”
“啧啧啧,看来苏总丈夫的位置,很快就要换人了。”
这些以往痛到钻心的话,如今落在许牧尘耳中,已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正想避开这出闹剧,被景珩拦住去路。
“汐宁都已经当众承认我是他的人了,你还死死巴着顾太太的位置,要不要脸啊?”
“那你就让他跟我离婚啊。”
许牧尘冷冷开口,“做不到,就不要像个小丑一样在我跟前上蹿下跳。”
他对苏汐宁死心了,不代表他就能让景珩欺负到脸上来。
“你——!”"
1
当五岁的女儿又一次哭喊着,要许牧尘大冬天跳下泳池捡玩具时,他拒绝了。
“念念,你不用非要想办法让爸爸生病。你放心,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去打扰你和你妈妈,跟景珩叔叔在一起了。”
苏念念小小年纪就已经完美继承了苏汐宁的出众皮囊,蹙着眉问:“真的吗?”
“可爸爸最爱乱吃醋发脾气,总是让大家都不高兴。不像景珩叔叔,我和妈妈一见到他,就觉得好开心。”
他们都爱景珩。
因此,类似的事,苏念念做过很多。
第一次是故意把家庭作业撕得粉碎,非要许牧尘通宵粘好,只为第二天他熬坏了眼睛,就不能和她们一起去天文台观测流星;
第二次是故意把新买的足球踢进狗窝,非要许牧尘去捡,只为他被饿了三天的狗咬断了手指,就不能和她们一起去陶艺馆制作陶艺;
第三次是故意走到马路中央突然停住,大货车迎面而来,许牧尘来不及多想就将女儿推开,最终被撞碎小腿骨,就不能和她们一起去幼儿园参加亲子游园会。
......
最后一次成功,是苏念念哭着说自己的长命锁不见了,非要许牧尘回雪山上去找。可当他好不容易找到,却发现车子已经开走了。他一个人在零下二十几度的雪山,冻到失温,几乎死在抢救室里。
晚间,苏汐宁回来了。
窈窕的身形,一身浅色长裙搭配米白色羊毛外套,手臂湿了一大片,仍旧难掩女人的俏丽娇美。
苏汐宁的劳斯莱斯,配的伞是最大最豪华的,可她身上仍旧沾了雪色。
无非是护着景珩下车的时候,将伞全都倾斜了过去。
看着景珩特意发过来宣示主权的照片,许牧尘甚至能窥见苏汐宁眼底隐忍而珍重的爱意。
实在般配。
如果,苏汐宁不是他妻子的话。
苏汐宁一边低头脱着外套,一边随手将药丢在玄关柜台上。
“我给你带了药。既然发烧了,明天念念的生日会你就不要出席了。我已经和景珩说好,他会代替你的位置......”
话说到一半,客厅的灯亮了。
她看到眼前面色如常的许牧尘,突然拧了拧眉,“你......你没生病?”
许牧尘点头,并没有错过苏汐宁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与慌乱,“我还以为......但我已经和景珩说好了,明天由他接待宾客,请柬都已经印出去了......”
请柬是三天前就印好的,佣人不小心提前签收,还打开了,封面正是苏汐宁母女和景珩的合照。
就连佣人都忍不住感慨:“大小姐看景先生的眼神也太深情了,两个人紧紧挨着,这样才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嘛。不像卧室里的那张婚纱照,跟看陌生人没什么差别,大小姐的手甚至都不愿意碰到许先生的衣袖。”
说这话的时候,许牧尘就在身后。"